士，二十五歲，面容清冷，氣質出眾。老周親自帶她參觀公司，介紹各部門的時候語氣里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好像能招到秦昭這樣的人，是云帆科技撿了**宜。
"這是產品部，以后你就是這里的老大。"
秦昭點點頭，目光掃過辦公區。
她的視線在技術部的方向停了一瞬。
角落里坐著一個穿灰色衛衣的男人，正在敲代碼。整個公司都在為新總監的到來交頭接耳，只有他，頭都沒有抬一下。
"那是誰？"秦昭問。
老周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哦，小陸。技術部的普通程序員，不用管他。"
普通程序員。
秦昭沒有追問。
但她在心里記下了這個人。
---
入職第一周，秦昭的主要工作是熟悉公司產品。
云帆科技的主打產品是一套企業ERP系統——"云帆智管"。市場份額不高不低，但客戶續約率出奇地高。
秦昭調出產品底層架構文檔，一頁一頁地看。
越看越慢。
越看越沉默。
她不是沒見過好的系統架構。在硅谷實習的時候，她接觸過全球頂尖技術團隊的作品。但眼前這套架構的設計思路——
不是"好"。
是"超前"。
模塊化解耦方式精確到毫秒級的容錯設計、高并發下的數據一致性方案、甚至連日志系統都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優雅。
秦昭放下文檔，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打開公司的Git提交記錄。
她想知道——這些代碼是誰寫的。
---
第二天，秦昭在晨會上提出了一個技術問題。
是關于新版本支付模塊的并發處理邏輯。
趙啟航聽完，面帶微笑地說："秦總監這個問題非常好，這個模塊確實是我們技術部近期的重點——"
"我問的不是重點。"
秦昭打斷了他。
"我問的是具體實現邏輯。緩存層和數據庫層之間的事務一致性是怎么保證的？用的是什么方案？兩階段提交？還是TCC？"
趙啟航的笑容僵了半秒。
"這個......具體細節我需要回去看一下代碼。"
"趙主管不是說自己寫了公司百分之九十的核心代碼嗎？"
秦昭的語氣很平，平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會議室突然安靜了。
趙啟航的耳根微微發紅，但很快恢復了正常："這個項目跨度比較大，有些細節確實需要回顧——"
"我理解。"
秦昭合上筆記本。
沒有再追問。
但她的眼神說明了一切。
---
散會后，秦昭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室。
她直接走進了技術部的工區。
所有人都在忙碌——或者說，在做出忙碌的樣子。只有角落里那**位是安靜的，安靜到幾乎不存在。
陸辭正在寫代碼。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符不斷跳動，他的手速快得驚人，但整個過程沒有任何多余的停頓——每一行代碼都像是早已在腦子里寫好了，手指只是在執行。
秦昭站在他身后，看了整整三分鐘。
陸辭沒有回頭。
仿佛根本不知道身后有個人。
"你從來不回頭看看誰在看你嗎？"
秦昭開口了。
陸辭的手指停了一下。
然后繼續敲。
"沒必要。"
秦昭沒有被他的冷淡勸退。她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旁邊。
"我有一個問題，關于——"
"第三十七行到第九十二行，你說。"
陸辭打斷了她。
秦昭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頭看他的屏幕——代碼正在一個產品模塊的接口層。她說的那個問題，入口函數確實在第三十七行。
她還沒有說是什么問題。
他已經知道她要問什么了。
秦昭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后她沒有問技術問題。
她問了一個完全不相干的：
"你為什么要待在這里？"
陸辭的手指終于停了下來。
他偏過頭，看了秦昭一眼。
那雙眼睛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死水下面好像有什么東西——很深，很暗，看不清。
"哪里都一樣。"
他說。
然后起身去接水。
對話結束。
秦昭坐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茶水間的拐角。
她掏出手機，拍下了他的屏幕。
不是為了證據。
是因為她忽然有一種直覺——
這個男人寫的代碼，將來一定會被很多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