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微信，打開設計軟件。
有些問題，答案不是說出來的。
是做出來的。
接下來的兩周，我幾乎住在工作室里。
城東舊改的方案我推了三版，每版都不滿意。
**版出來的那天晚上，我發給了傅衍。
他凌晨兩點回復：定了。明天簽合同。
第二天早上簽完合同回到工作室，小何一臉糾結地看著我。
“蘇總，有個事不知道該不該跟您說。”
“說。”
“今天上午……鴻遠地產那邊來了個電話。說他們后續三個樓盤的樣板間合作，可能要暫停。”
“為什么？”
“對方說有人跟他們打了招呼。具體誰，他沒說。”
我想了三秒。
“陸遠舟在鴻遠地產有關系嗎？”
小何猶豫了一下。
“我查了一下……白瑤她爸白建國是鴻遠地產的股東之一。”
我放下筆。
他們想斷我的客戶？
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接起來——
“蘇晚啊，我是陸遠舟**。”
張淑蘭。我叫了五年阿姨的人。
“阿姨好。”
“好什么好啊。我聽說你現在自己開了個小工作室？做設計的？”
“嗯。”
“蘇晚啊，我跟你說句實在話。你跟遠舟已經分了，對吧？分了就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別到處跟人說你是遠舟前女友，攀關系攬活。影響不好。”
我握著手機。
“阿姨，我從來沒說過這種話。”
“那鴻遠那邊怎么知道你跟遠舟的關系？你是不是在外面借遠舟的名頭？”
“我沒有。”
“行了，你說沒有就沒有。反正我就提醒你一句——遠舟馬上要結婚了。你以前怎樣我不管，以后別再跟他有任何牽扯。瑤瑤介意。”
她掛了電話。
我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小何小聲問——
“蘇總，您沒事吧？”
“沒事。”
我打開通訊錄，翻到陸遠舟的號碼。
想了想，沒打。
打了也沒用。
他從來都是這樣。別人替他做臟事，他裝不知道。
“小何。”
“在。”
“鴻遠那邊不用管了。我們手上有衍峰的項目，夠忙了。”
“那以后鴻遠的合作——”
“不需要了。”
我重新打開電腦。
手沒有抖。
心也沒有痛。
只是覺得，自己過去五年真是瞎了眼。
周六下午，江念非拉我去參加一個朋友聚會。
“就是以前大學那幫人。好久沒聚了。你別整天窩在工作室里。”
我不想去。
但江念說了一句——
“陸遠舟和白瑤不會去。他們不是這個圈子的。”
我就去了。
聚會在一家西餐廳。來了七八個人，都是大學同學。
劉蕓蕓在一家上市公司做財務總監。
方宇在銀行，已經是支行副行長了。
張可做了律師，開了自己的事務所。
大家坐下來聊天，話題很快轉到我身上。
劉蕓蕓看著我——
“蘇晚，聽說你跟陸遠舟分了？”
“嗯。”
“那你現在做什么呢？”
“自己開了個小工作室，做室內設計。”
方宇插話——
“室內設計？這行不好做吧？現在經濟這樣，地產行業又不景氣。”
“還行。”
“接得到活嗎？”
張可替我擋了一句——
“蘇晚從小就畫得好。當初學校里拿了那么多獎。做設計是正路。”
“拿獎是拿獎，能不能賺錢是另一回事啊。”方宇搖頭。“而且你這歲數了，一個人開工作室，沒資源沒人脈，太難了。”
我夾了一塊牛排。
“嗯，確實難。”
“要不你考慮去個大公司算了？穩定點。你都三十一了，萬一工作室撐不下去——”
“謝謝關心。”
我笑了笑。
“但我暫時不打算關。”
方宇還想說什么，門突然被推開了。
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人走進來。
白瑤。
她身后跟著陸遠舟。
江念的臉色變了，轉頭看我。
我握著刀叉，沒動。
白瑤看見我，愣了一秒，然后笑著走過來。
“哎呀，蘇晚姐也在？好巧啊！”
她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來。
陸遠舟站在旁邊，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劉蕓蕓你怎么沒告訴我蘇晚也來啊？”白瑤靠著陸遠舟的胳膊。“早知道我就不來了，怕蘇晚姐尷尬。”
“你不尷尬就好。”我說。
飯桌上安靜了一秒。
白瑤笑了一聲——
“蘇晚姐真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