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收起笑容。
拎著包轉身出去了。
門關上之后，小何沖過來——
“蘇總，她誰啊？太過分了！”
“沒誰。”
我重新坐下。
“把鴻遠那個方案發我，我再改一版。”
但我握鼠標的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傷心。
是因為氣。
陸遠舟讓她來送請帖。
這到底是炫耀，還是羞辱？
或者兩者都是。
我盯著屏幕上的設計圖。
那是一間酒店的大堂。
我在這個行業默默做了三年。
有些東西，該讓人看見了。
下午改完方案，我給鴻遠地產發了過去。
對方秒回：蘇總，方案非常好。我們老總說了，后續三個樓盤的樣板間都想跟您合作。
我看著這條消息。
沒有告訴任何人。
下班的時候江念來接我。
“走，吃火鍋。我今天請你。”
火鍋店里她看見我桌上那張請帖，差點把鍋掀了。
“她親自來送的？這不是**嗎？”
“隨她。”
“蘇晚你能不能有點脾氣？”
我涮了一片毛肚。
“有脾氣有什么用？我又不是靠脾氣活著的人。”
“那你靠什么？”
“靠自己。”
江念看著我，突然不說話了。
半天她嘆了口氣——
“你從來都是這樣。什么事都往肚子里咽。當初在上海，你那個方案被人搶了，你都不吭聲。”
“那是因為我沒本事搶回來。”
“現在呢？”
“現在不一樣了。”
“怎么不一樣？”
我放下筷子。
“現在我有工作室了。有客戶了。明天還要見一個大客戶。”
“誰？”
“衍峰集團。”
江念瞪大了眼。
“你說的是那個衍峰？城東舊改那個？”
“嗯。”
“他們怎么找到你的？”
“看到我之前做的北湖民宿項目。”
江念放下火鍋勺子，認真地看著我。
“蘇晚，你是不是一直在偷偷做大事？”
我沒回答。
涮了一片牛肉。
“吃你的。”
第二天下午兩點。
衍峰集團的人準時到了。
來的不是什么業務經理。
是傅衍本人。
他比商業雜志上的照片年輕一些。深藍色西裝，沒打領帶，扣子松了一顆。
不像個地產老板。
倒像個大學教授。
“蘇晚蘇總？”
“傅總。請坐。”
他坐下，目光在工作室里轉了一圈，但不像白瑤那種打量。
更像是在觀察。
“北湖那個民宿項目，是你一個人做的方案？”
“從概念到落地。”
“用了多久？”
“三個月。”
他看著我。
“我看過那個空間。說實話，這是我近三年看過最好的設計。”
我沒接話。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資料。
“城東舊改，核心區有一條老街。市里要求保留原始風貌的同時做商業轉型。我找了四家設計公司，方案都不滿意。”
“你想讓我做？”
“我想先看看你的想法。”
我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筆記本。
那是我的草稿本。里面畫滿了各種空間草圖。
我翻到其中一頁。
“城東那條老街，我去年散步的時候走過一次。當時隨手畫了幾個想法。”
他接過去看了看。
翻到第三頁的時候，他停了。
“這個概念……”
他沒說完。
抬頭看我。
“蘇總，這個項目你有興趣嗎？”
“看條件。”
“條件你開。”
我合上筆記本。
“我需要完整的設計主導權。不接受甲方指定材料商，不接受中途更換方案。”
“可以。”
“設計費按業內頂級標準。”
“沒問題。”
“還有一點。”
“說。”
“我的工作室規模小。如果接這個項目，我需要三個月時間來組建團隊。”
他站起來。
“給你四個月。但我有一個要求。”
“什么？”
“這個項目，你必須親自盯。”
“本來就會。”
他點點頭。
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
“蘇總，我很好奇。你的水平不應該只做到現在這個規模。為什么一直這么低調？”
“沒有為什么。時候沒到。”
他走了。
我靠在椅背上。
手指在筆記本封面上敲了敲。
城東舊改。
全市矚目的項目。
設計公司都在搶的標。
而現在它到了我手里。
手機響了。
陸遠舟的微信——
“請帖收到了嗎？你來不來？回個消息。”
我看了三秒。
然后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