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地又撲上來，我側身一讓，她撲了個空，膝蓋磕在椅子腿上，"嘶"了一聲蹲了下去。
身后，砸盤子的聲音又響了。
蘇正遠和林美琴已經從互揭老底升級到了摔餐具。
"你那個弟弟就是個無底洞！"
"你那個外面的女人就高貴了？"
蘇明軒在中間攔都攔不住。
沒人顧得上我了。
我放下筷子，站起來。
"你們慢聊。我吃飽了，上樓了。"
蘇瑤蹲在地上，瞪著我。
"蘇晚你別想跑！"
我頭也沒回，腳步不停。
上樓、進房間、反鎖。
門板隔不住樓下的咆哮和哭喊。
我走到那張鋪滿粉色被單的公主床前，掀開靠墻的一排布偶，露出床板上一道窄窄的暗槽。
暗槽里，是一臺純黑色的改裝筆記本電腦。
我盤腿坐在地毯上，掀開屏幕。
屏幕亮了，映出我一張毫無表情的臉。
十八年的驕縱、十八年的蠢笨、十八年的"不學無術"。
全是演的。
第二章
我十歲那年知道了真相。
那年我"發病"，需要輸血，蘇正遠和林美琴輪流去做配型檢測。
結果出來，兩個人的血都跟我合不上。
我記得他們當時的表情，不是驚慌，是松了一口氣。
好像終于確認了一件他們早就猜到的事。
"蘇晚跟咱們沒有血緣關系"這件事，對他們來說不是壞消息，是好消息。
因為這意味著他們不欠我什么。
我就是個工具。
工具壞了可以扔，能修就湊合用。
從那天起，我開始做兩件事。
第一件，往死里演。
演一個蠢笨的、跋扈的、離了蘇家活不下去的廢物千金。
她們越覺得我蠢，越放松警惕。
第二件，存錢。
蘇家給我辦了黑卡，讓我隨便刷，目的是讓我養成揮金如土的習慣，徹底綁死在這個家里。
我刷了。
林美琴讓我買限量款包，我轉手就用那筆錢開了一家空殼公司。
蘇正遠給我轉了一筆"生日紅包"，我拿去做了一筆短線投資，三個月翻了兩倍。
蘇明軒嘲笑我投了一個"垃圾項目"被騙了兩百萬，那家"垃圾公司"也是我的。
五年。
我用他們給的每一分錢，在蘇氏集團的根系上埋了進去。
空殼公司入股供應鏈，影子賬戶對接財務系統，代持協議鎖住關鍵股權。
他們養了一條狗，但那條狗在他們腳底下挖了五年的洞。
屏幕上，數據流在跑。
我的手指落在鍵盤上。
"資產遷移"程序，準備就緒。
樓下的動靜忽然小了。
我停了一下，豎起耳朵聽。
鬧夠了？
不，不對。
腳步聲在往樓上移。
急促的、雜亂的。
蘇正遠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上來，帶著壓不住的狠勁。
"去看看蘇晚那個死丫頭在干什么！把她的手機給我收了！"
我抬了抬眉毛。
反應倒是不慢。
可惜晚了。
我按下回車鍵。
程序啟動。
那些埋在蘇氏集團財務脈絡里的暗線，同時被激活。
資金開始以"項目回款""供應商尾款""投資分紅"的名目，一筆一筆、合法合規地流向我預設好的十七個安全賬戶。
每一筆都有合同，有票據，有審批流程。
干干凈凈。
門外響起了拍門聲。
"蘇晚！開門！"
是蘇明軒。
我瞥了一眼進度條，87%。
"等一下，我在換衣服。"
"少廢話！開門！"
進度條跳到92%。
我把硬盤***，塞進背包。電腦啟動了物理擦除，屏幕上的數據飛速消失。
96%。
98%。
100%。
完成。
門鎖被從外面撬開的一瞬間，我拉開了陽臺的落地窗。
第三章
蘇明軒第一個沖進來。
他身后跟著蘇正遠和林美琴，蘇瑤一瘸一拐地走在最后面。
四個人堵在門口，看見我站在陽臺邊上，全都頓住了。
"蘇晚，你要干什么？"蘇正遠沉著臉。
"走。"
"走？你走了能去哪？"蘇明軒冷笑，"你一個月光五萬塊買包的草包廢物，離了蘇家你連房租都交不起。"
"是嗎。"
我把背包甩上肩，翻過陽臺欄桿。
"蘇晚！"林美琴尖叫了一聲。
我沒跳。
欄桿外面，貼著二樓外墻，有一架折疊鋁梯，三天前我自己固定上去的。
我踩著梯子，穩穩地落到一樓草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