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兒拿下省狀元那天，兩個頂尖高校的老師堵在我家門口。
樓頂上，卻站著一個考了十八年都沒考上的女人。
她哭著說，我女兒的錄取通知書，是壓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丈夫沖上去救她，轉身就把我女兒綁上工地塔吊。
他說，狀元有什么了不起。
他說，誰讓我們娘倆不懂事，偏偏要在她最難受的時候風光。
臺風夜里，我被鎖進冷庫寫題，我女兒被吊在半空里淋雨。
他說，只要我把十箱卷子全部寫完、全部做對，他就放了女兒。
可等他哄完那個女人，塔吊上只剩下一截斷繩。
再睜眼，我回到了出成績的前一天。
這一次，我笑著給他遞上手機。
“去救你的白月光吧。”
“順便，把你自己的命也賠進去。”
---
01
我重生的時候，空調外機正在窗外嗡嗡響。
廚房里燉著排骨湯，鍋蓋被蒸汽頂得一跳一跳，客廳電視放著高考志愿填報節目，主持人正在講今年分數線可能上漲。
一切都正常得讓人發冷。
我站在流理臺前，手里還攥著一把青菜，指尖濕漉漉的，掌心卻全是冷汗。
我低頭看了眼手機。
日期沒錯。
高考出分前一天。
我喉嚨發緊，猛地把菜扔進水池，扶著臺面大口喘氣。
沒錯，我回來了。
回到了女兒沈安安還活著的時候。
回到了那個臺風夜還沒來得及吞掉她的時候。
“媽，你怎么了？”
臥室門開了，安安抱著一摞資料走出來。她剛洗完頭，頭發用毛巾胡亂包著，鼻尖上還掛著一點水珠，整個人鮮活得讓我眼睛發酸。
她皺眉看我：“臉色這么差，低血糖了？”
我看著她，一時沒忍住，沖過去一把抱住她。
安安愣住了。
“……媽？”
我把她抱得死緊，像抱住失而復得的命。
上輩子，警方讓我去認尸的時候，白布掀開的一瞬間，我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那不是**。
那是我養了十八年的女兒。
她額角破了，手腕磨爛了，指甲縫里全是血，整個人冷得像一塊泡過冰水的石頭。
我哭到失聲，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而陸承州站在不遠處，臉上第一次露出慌。
也只是慌。
不是痛。
不是悔。
更不是愛。
“媽，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安安推了推我，聲音放輕，“是不是我考得沒那么好，你提前緊張了？沒事，我估過分，應該穩。”
我松開她，盯著她的臉，壓著翻涌的情緒。
“安安，聽媽一句，明天不管出什么事，你都別離開我半步。”
她眨了眨眼，笑了。
“怎么，防我爸發瘋啊？”
我的心猛地一沉。
她竟然也這么想。
安安把資料放在茶幾上，坐下來翹起腿，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講別人家的笑話。
“他這些年為了謝阿姨，什么離譜事沒做過。”
“她復讀一年，他就陪她一年。她考不上大專，他比她還難受。她失戀了，他大半夜開車去江邊陪她吹風。我上次生日，他都能因為她在朋友圈發了句‘努力好累’，丟下蛋糕就走。”
她說著笑了一下，笑得有點涼。
“說實話，我都懷疑我不是他女兒，她才是。”
我攥緊了手。
是啊。
上輩子的我，也總拿“他只是太念舊他們是老同學他有責任心”來騙自己。
騙到最后，賠上的是我女兒的命。
就在這時，玄關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門開了。
陸承州拎著公文包進門，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神色有點疲憊。外人看他，會覺得他是那種很體面的成功男人，溫和，穩重，事業有成。
誰能想到，他骨子里早就爛透了。
“你們娘倆聊什么呢？”他笑著換鞋，“這么安靜。”
安安沒接話，低頭繼續翻資料。
陸承州也不在意，走到我面前，自然地伸手攬我肩膀。
“明天出分，別給孩子太大壓力。”
我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味和香水味。
不是我的香水。
我胃里一陣翻騰，抬手把他推開。
他怔了一下，眉頭微皺：“怎么了？”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沒什么，就是突然覺得，你挺臟的。”
客廳里一下靜了。
安安抬起頭，差點把水噴出來。
陸承州的臉沉了沉，語氣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