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目光沒有落在投影幕上，反倒先定格在桌上那封離職信上。
陳恪立刻起身，連忙打圓場：“陸總，小許這會兒情緒有點激動，我正在勸說處理。”
陸沉舟沒有接他的話，徑直走到會議桌前，伸手拿起那封離職信。
方才還在看熱鬧的人，紛紛坐直。
沒人再出聲。
他翻到紙頁最后，我的簽名落在右下角，落筆極重，幾乎要劃破紙背。
陸沉舟抬眼看我。“許棠。”
我沒說話。
他又轉頭看向投影幕，第二頁的執行主策一欄，周蔓的名字格外刺眼。
沉默幾秒后，他將離職信輕輕放回桌面，目光掃過陳恪，語氣冷淡卻帶著威壓：
“三天后就要正式提案，現在把真正做方案的主策逼走，誰來擔這個后果？”
2.老板撐腰
陳恪最先反應過來，站起身時，笑容顯得格外僵硬。
“陸總，誤會。小許年輕，一時情緒上來了。”
陸沉舟沒有立刻看我。
他只是把離職信放回桌上，目光重新落回投影幕布。
“預審版是誰發起的？”
陳恪動作一頓。
“是項目組統一整理的。”
“我問發起人。”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周蔓捏著翻頁筆，指節泛白。
她終于開口。
“陸總，是我這邊匯總的。”
陸沉舟微微點頭。
“匯總可以。”
他聲音不高，卻沒人敢插話。
“執行主策變更，有沒有審批記錄？”
周蔓臉上的委屈瞬間僵住。
陳恪立刻接話打圓場。
“陸總，這只是內部預審版，還沒正式對外。”
“所以更應該留好記錄。”
陸沉舟拉開椅子坐下，目光掃過眾人。
“三天后客戶提案，現在換主策、換模塊負責人，客戶問起執行鏈路，誰來答？”
陳恪的笑容愈發勉強。
“這個我們后面會統一口徑。”
“統一口徑之前，先統一事實。”
陸沉舟拿起翻頁筆，輕輕一點。
幕布上的內容翻回第二頁。
執行主策那一欄，赫然還寫著周蔓的名字。
“預審版什么時候生成的？”
周蔓指尖一緊，聲音發虛。
“昨晚。”
“誰生成的？”
“我……我這邊匯總的。”
陸沉舟沒再多問。
他直接點開文件屬性。
屏幕上瞬間跳出修改時間：今天上午九點十六分。
他轉頭看向陳恪，語氣平淡，卻帶著鋒芒。
“昨晚生成的預審版，今天上午才改主策。這個變更，你批的？”
陳恪輕咳一聲，試圖轉移話題。
“陸總，三天后就要提案，要不我們先談項目，內部問題回頭再處理。”
陸沉舟沒接他的話。
鼠標始終停在文件屬性頁。
“項目問題和內部問題，現在是同一個問題。”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沒人敢再多說一句。
他抬手敲了兩下會議桌。
聲音不重，會議室卻一下子靜了。
“技術部，遠程接進來。”
陳恪臉色驟變。
“陸總，現在就調技術部，會不會影響預審節奏？”
陸沉舟看了他一眼，語氣干脆。
“十分鐘查清版本，比帶著錯的負責人再聊兩個小時省時間。”
陳恪嘴角動了動，終究沒再接上話。
我的手還按在包帶上。
那一刻，我忽然懂了他在做什么。
他沒有說周蔓錯。
也沒有提我有多委屈。
只是把剛才差點被糊弄過去的東西，一條條擺回了桌面。
技術部的畫面很快接入屏幕。
陸沉舟報出文件名。
“查版本記錄，精確到賬號、時間和修改位置。”
周蔓的臉又白了一層。
她勉強擠出笑容辯解。
“陸總，真的只是格式合并時出錯了。許棠也知道，我們平時經常一起改文件。”
我看著她，語氣平靜卻堅定。
“我不知道。”
周蔓眼睛一紅，帶著幾分控訴。
“棠棠，你一定要這樣嗎？”
我把包放回椅子上，直視著她。
“你改我主策的時候，也沒問我要不要這樣。”
會議室里徹底沒了緩和的氣氛。
沒人再敢有多余的表情。
技術部那邊傳來此起彼伏的敲鍵盤聲。
不過幾秒，屏幕上便跳出一串清晰的版本記錄。
我的賬號，從第一版到第十九版，一共修改了一百八十六次。
而周蔓的賬號，只出現過一次。
今天上午九點十六分，修改內容是項目分工頁：
執行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