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淡淡的。
“太子殿下安好。”
蕭珩走近兩步，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審視。
“本宮聽說，沈大小姐近來有些……不同尋常的本事？”
沈鳶心里一跳。
她重生才一天，太子怎么就知道了？
不對。
府里有太子的眼線。
沈鳶面上不動聲色。
“殿下說什么，臣女聽不懂。”
蕭珩笑了一聲。
“本宮聽人說，你昨日告訴府里的馬夫，讓他今日不要走朱雀街，說他有血光之災。馬夫沒聽，今日果然在朱雀街被掉下來的瓦片砸破了頭。”
沈鳶沉默了。
她確實做了這件事。昨天她看到馬夫的命數，隨口提醒了一句。
沒想到這事傳得這么快。
“沈大小姐，本宮對你很感興趣。”蕭珩低頭看著她，“本宮身邊，正缺一個像你這么……有本事的人。”
沈鳶抬起眼。
前世這個男人也說過差不多的話。
不是對她說的。
是對沈瑤說的。
那時候沈瑤是怎么回答的？
哦，沈瑤說：“殿下厚愛，臣女愿為殿下赴湯蹈火。”
然后她們姐妹聯手，把她沈鳶推進了萬丈深淵。
沈鳶笑了。
“殿下說笑了，臣女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
蕭珩瞇起眼。
“沈大小姐這是不給本宮面子？”
“臣女不敢。”
沈鳶垂著眼，余光瞥見蕭珩頭頂的命數正在急劇變化。
三日內跌下馬背摔斷右臂。
今天已經是第二天了。
也就是說，明天，她什么都不用做，太子就會斷一條手臂。
沈鳶微微一笑。
“殿下若是沒什么吩咐，臣女先告退了。”
她轉身往回走的時候，身后蕭珩的聲音又響起來。
“沈鳶，你好好想想。跟著本宮，你不會后悔。”
沈鳶腳步沒停。
她想起前世蕭珩端著毒藥走向她時的表情。
那時候他也是這么笑的。
溫和，優雅，像一只披著人皮的惡鬼。
回到宴席上，場面已經變了味。
趙桓拉著沈瑤的手，當著滿堂賓客的面，正在說瘋話。
“瑤兒，我對你是真心的！我明日就讓我爹來提親！”
沈瑤臉都白了。
她拼命想抽回手，趙桓卻攥得死緊。
“趙公子，你放手！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趙桓紅著眼睛，“瑤兒，你昨日還對我笑，今日怎么就不認了？你是不是嫌棄我沒有功名在身？”
滿堂嘩然。
戶部尚書趙大人臉色鐵青，站起來一巴掌扇在兒子臉上。
“混賬東西！你給我閉嘴！”
趙桓被打得一個趔趄，卻還是死死盯著沈瑤。
“爹，你打死我也沒用，我就要娶瑤兒！”
沈瑤的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我沒有！我什么時候對趙公子笑過！他污蔑我！”
沈鳶站在人群外，靜靜看著這一幕。
趙桓的桃花劫，應在了沈瑤身上。
前世趙桓也喜歡沈瑤，但沈瑤手段高明，把趙桓玩得團團轉，最后全身而退，還讓趙桓心甘情愿替她做了許多臟事。
這一世嘛。
沈鳶昨日給趙桓府上的丫鬟遞了句話，說沈二小姐對趙公子芳心暗許，只等著趙公子當眾表白。
那丫鬟是趙桓的通房，早就看沈瑤不順眼了。
果然，話傳到趙桓耳朵里，這位紈绔子弟就鬧出了今天這一出。
沈瑤的名聲，算是毀了。
戶部尚書和鎮國公的臉色都難看得要命，一場及笄禮草草收場。
沈瑤被沈崇山禁了足。
沈鳶站在廊下，看著沈瑤被人拖回院子，面無表情。
這只是開始。
第三章 姨娘落網太子夜訪
三天后，鎮國公府又出了一件大事。
沈瑤的親生母親、沈崇山的妾室柳姨娘，被御史臺的人帶走了。
罪名是**府中銀兩，私賣鎮國公府田產。
證據確鑿。
賬冊、銀票、地契，一應俱全。
御史臺的人是在柳姨娘娘家的地窖里搜出這些東西的。
柳姨娘被帶走的時候，哭得撕心裂肺。
“老爺！老爺救我！妾身是冤枉的！”
沈崇山站在原地，面沉如水。
沈瑤跪在地上，抱住沈崇山的腿。
“父親，求求您救救姨娘！姨娘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沈崇山低頭看著沈瑤，眼神復雜。
“證據確鑿，你讓本官如何救？”
沈瑤抬起頭，滿臉淚痕，目光卻忽然落在沈鳶身上。
“是她！一定是她陷害姨娘！”
沈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