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成休書？"
周婉愣住了。
休書和和離書可不一樣。休書是男方不要女方，和離書是雙方和平分手。在這個世界里，被休的女人是沒人要的，和離的女人好歹還有幾分體面。
周家要是敢給我休書，我就敢讓他們身敗名裂。
"你、你，"周婉氣得臉都紅了，"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的臉，我自己要。"我懶得看她，徑直走到桌前坐下，"周夫人，您那準兒媳柳家的面子，您不要了？"
柳家可是鎮上有頭有臉的人家。周婆婆最怕的就是丟臉。
婆婆的臉漲紅了，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周硯這時候走進來的。
他穿著一身月白長袍，眉眼溫潤，風度翩翩。上輩子我看了這張臉十五年，以為自己嫁了個溫柔的人。
現在我知道，他只是懶得對任何人動情而已。
他的溫柔是給外人看的，關起門來，他連看都懶得多看我一眼。
"昭兒。"他開口，語氣溫和，"娘做事急躁了些，你別往心里去。"
多體面的話。
上輩子我就是被這副溫潤模樣騙了十五年。
"周公子。"我抬起頭，沖他笑了笑，"簽字吧，我趕時間。"
周硯的眼神變了。
他大概從沒想過，有一天**會叫他"周公子"。
"你。"
"和離書一式三份，南方各一份，我留一份，一份送縣衙。"
我從筆架上取下毛筆，在硯臺上蘸了蘸，我拿起筆，筆尖在紙上停了一秒。
上輩子我簽過太多東西了，都是周家的賬本、采買單子、進貨清單。從來沒簽過自己的名字。

這輩子，簽的是和離書。

筆尖落下，唰唰兩下，字寫得比我想的丑多了。手有點抖，筆尖劃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聲響。

算了，丑就丑吧。
"麻煩按個手印。"
婆婆還想說什么，被我一句話堵回去："周夫人，您要是不同意，我就去縣衙告您挪用嫁妝。到時候清河鎮的街坊都知道了，您那準兒媳柳家的臉面，怕是不好看。"
婆婆氣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了兩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硯沉默了很久，最后還是按了手印。
我接過和離書，對著墨跡吹了吹，疊好，放進袖子里。
"我的嫁妝，明天送到林宅。"我站起身，抬手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