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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取
我趴在辦公桌上醒過來的時候，整張臉都是麻的。
鍵盤硌在顴骨上，印出一排長方形格子，我拿手搓了兩下，沒搓掉。隔壁工位的劉哥正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看見我抬頭，隨口說了句：“渡哥，又加班睡著了？你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我嗓子干得說不出話，沖他擺了擺手。
電腦屏幕還亮著，項目群里最后一條消息是組長發的：“沈渡，明天早上十點前把支付模塊的重構方案給我，別又拖到周五。”
我看了眼時間。凌晨兩點十七分。
要換平時，我現在應該慌得一批——那個支付模塊的核心算法我啃了一周都沒啃透，數據結構理了三遍都理不順，每次de*ug都像在屎山里面淘金。但今晚我一點都不慌。甚至還有點想笑。
我打開編輯器，手指搭上鍵盤。
然后我開始打字。不是一行一行寫，是整個架構像有人在我腦子里鋪好了圖紙，我的手只是照著描。指針怎么傳，緩存怎么清，異常怎么兜——每一個節點都清晰得像教科書上的切面圖。我花了不到半小時，把組長要的那套重構方案寫得干干凈凈，連注釋都補上了。
盯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碼，我沉默了大概十秒鐘。
這些代碼確實出自我手，但我很清楚，就憑我自己的腦子，不可能寫出這種東西。我當了六年碼農，什么水平我心里有數——寫寫CRUD還行，碰到高并發就抓瞎。可剛剛那半小時里，我就像被什么玩意兒往腦子里灌了一桶冰水，每一根腦細胞都涼得發亮，算法邏輯自動排列得整整齊齊。
這事要從三個小時前說起。
加班到十一點半的時候，我實在撐不住了，趴在桌上想瞇五分鐘。眼皮剛合上，眼前就不一樣了。那不是夢，是一種更真實的畫面——我站在一間巨大的書房里，四面墻全是紅木書架，頂到天花板，上面擺滿了古籍和符箓卷軸。房間中央半空中懸浮著一顆銀白色的光球，像一顆縮小的月亮，微微地轉著。
我鬼使神差地伸手碰了一下。
一股涼意從指尖鉆進大腦，像是有人把一整本書的信息壓縮成一滴水，滴進了我的太陽穴。我還沒來得及消化那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