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我跟他說什么，他的回應永遠都是那一句：“你去找紀大拿。”

家里的燈泡壞了，我說：“陸則，燈泡壞了，你換一下吧。”
“你去找紀大拿。”

我爸六十大壽，我說：“陸則，周末我們一起回老家給我爸過生日吧。”
“你去找紀大拿。”

我出差回來，行李箱太重，我說：“陸則，你下樓幫我拿一下行李箱吧。”
“你去找紀大拿。”

一開始，我會生氣，會跟他吵架，會摔東西。我問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不愛我了。

可他永遠都是沉默。

后來，我吵累了，也鬧累了。

我發現，無論我做什么，都無法改變他。

于是，我真的什么事都去找紀博韜了。

其實我這么信任他，不是沒有原因的。

三年前公司資金鏈斷裂，所有員工都卷鋪蓋跑了，連跟我一起創業的合伙人都卷走了最后一點錢。是紀博韜，把自己準備結婚的房子抵押了，湊了兩百萬給我救急，才讓公司活了下來。

從那時候起，我就把他當成了親弟弟。

我給他開全公司最高的工資，配最好的車，給了他公司30%的純分紅權——只有跟著我干才能拿錢，沒有投票權，也不能轉讓。我以為用真心換真心，他會一直站在我這邊。

燈泡壞了，紀博韜會立刻帶著維修工過來修好。

我爸過生日，紀博韜會提前訂好蛋糕和禮物，開車陪我回老家，把我爸媽哄得眉開眼笑。

我出差回來，紀博韜會提前在機場等我，幫我拿所有的行李，送我回家。

紀博韜就像一個無所不能的超人，出現在我生活的每一個角落。他比陸則細心，比陸則能干，比陸則更懂我的需求。

公司里的人都看出來了，我和紀博韜的關系不一般。私下里議論紛紛，說紀博韜遲早會轉正，取代陸則的位置。

我聽到這些議論，只是一笑置之。

我覺得這些人太無聊了。我和紀博韜只是純粹的上下級關系，是最好的工作伙伴。我對他沒有任何別的想法，他對我也一樣。

可我沒有意識到，我和紀博韜之間，已經沒有了任何邊界感。

而陸則，就像一個局外人，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第二章 他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