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邁不過侯府的門檻。"
風從門口灌進來，灶上的火苗跳了兩下。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粗布的衣裳。
在他眼里，我就是個種田的村婦。
"裴修遠，最后問你一次。不娶她，娶我，行不行？"
他的手垂在身側，半天沒動。
最后說出口的話很輕。
"韓玉瑤那邊，我已和她有了夫妻之實。"
"什么時候？"
"半月前。"
半月前他說去鎮上進貨，三天才回。回來時給我帶了一匹花布，笑著說在布莊挑了很久。
原來那三天，他在韓府。
"所以你求娶她之前，先上了她的床？"
"阿晚，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
他不說話了。
屋外鳥叫蟲鳴，菜地的黃瓜架子是上個月他剛搭的，門口的秋千是去年他親手給我做的。
每一寸都是三年的痕跡。
"裴修遠，我不去城南。我哪兒也不去，就留在這，等孩子出生。"
他看了我片刻。
"那個宅子你必須去。大婚在即，我需要抹去所有關系。這里太近了，萬一有人查到……"
"查到什么？查到堂堂世子在外頭養了個鄉下女人？"
他閉了閉眼。
"傳出去對你和孩子不好。"
我站在原地，一步也不動。
他退開兩步，看向門外。
門外不知何時站了七八個帶刀侍衛。
"阿晚，跟我走吧。"
語氣很溫柔，可那些刀很冷。

我沒有動。
裴修遠朝身后擺了擺手，兩個侍衛走過來，架住我的胳膊。
"放開。"
"阿晚，別鬧。"
"放開我！"
他示意侍衛放手，自己走到我面前。
"你不走也行，那我把這里處理干凈。"
"什么意思？"
他沒答，只是抬了抬下巴。
身后的侍衛抽出火折子。
竹籬笆先燒了起來。
"裴修遠！"
火舌舔上了黃瓜架子，卷掉了秋千的繩子，沿著竹墻蔓延。
我沖過去要救，被他一把拉回來。
"這些東西不能留。"
"這是我們的家！"
"以后給你更好的。"
火越燒越大，三年前我們一起搭的竹屋在火光里噼啪作響。
瓜果蔬菜在火里卷曲、焦黑。
我和他三年的日子，就這么被一把火燒干凈了。
他站在我身后，按住我的肩膀，不讓我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