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扣在桌上。
同事路過問我：“臉色不太好，沒事吧？”
“沒事。”
我笑了笑。
“昨晚沒睡好。”
晚上回到家。
周衍又不在。
發了條微信：“今晚有應酬，不用等我。”
我沒回。
打開電腦，開始整理銀行流水。
一筆一筆截圖。
每一筆轉給程雨桐的。
時間、金額、備注。
我做了一個表格。
從三年前的第一筆開始。
三年前的第一筆是五千元。
沒有備注。
第二個月，五千。
第三個月，五千。
第六個月開始漲到八千。
偶爾有大額的。
兩萬。
三萬五。
五萬。
備注有時候是“房租”。
有時候是“生活費”。
有時候是“寶貝”。
有一筆五萬八，備注是“補償”。
我看了一下這筆的日期。
心跳漏了一拍。
那個日期。
我認識。
我不可能不認識。
因為那一天。
是我流產的日子。
我沒有繼續往下看。
把電腦合上了。
坐在書房里。
客廳的鐘在走。
一下，一下。
三年。
不是我以為的幾個月。
是三年。
從我懷孕那個月開始。
我懷著他的孩子的時候，他就已經在每月固定轉賬給另一個女人了。
而我流產那天。
他說他在加班。
說趕不回來。
說“你打個車去醫院，我晚點來”。
他晚點沒有來。
第二天來的。
說“對不起老婆，項目太急了”。
我說沒關系。
我真的說了沒關系。
可那天晚上他轉了五萬八給程雨桐。
備注寫的是“補償”。
補償什么？
補償他那天晚上沒陪她？
還是補償他得去醫院看我，耽誤了跟她的約會？
表格還沒整理完。
最后一筆是三天前的。
八千。
“生日快樂，買你喜歡的。”
我算了一下總數。
三年。
三十六個月。
每月固定轉賬加上額外大額。
總計：一百四十一萬七千六百。
一百四十萬。
這些錢夠再付一套房的首付了。
而這三年。
我中午吃的是剩菜。
我穿的是三年前的羽絨服。
我買護膚品挑最便宜的。
我的生日紅包是一百八十八。
一百四十萬。
和一百八十八。
我打開那個表格。
保存。
然后我撥了另一個電話。
是林姐之前推薦過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