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自己的硬盤里。
第三年，我流產了。
在醫院。
護士讓我簽住院單。
手機響了。
周總。
“小蘇，林氏那邊催得急，今天必須簽。”
我說我在醫院。
他說：“簽完就可以休息了。”
我打著點滴去的。
出租車上，血一直沒止住。
到了林氏，我笑著跟王總握手。
“王叔，合同我帶來了。”
簽完字，我直接去了急診。
醫生說，孩子沒保住。
周總連條微信都沒發。
第二天，他在公司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恭喜！林氏續約成功！感謝團隊的努力！”
團隊。
不是我。
是團隊。
那年的行業峰會，我在臺下。
周總在臺上。
PPT放的是我寫的方案。
他說：“這個項目，是我親自帶隊拿下的。”
臺下掌聲響起來。
我坐在第三排。
沒有人看我。
沒有人知道那個PPT里每一頁的數據，是我熬了十七個通宵做出來的。
散會后，有人問我：“蘇晚，你們周總挺厲害啊。”
我笑了笑。
“是啊，挺厲害的。”
那時候我沒說話。
現在可以說了。
3.
離職后第三天。
我約了以前的同事小何吃飯。
小何是行政，消息靈通。
“蘇姐，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說。”
“陳莉……不是上個月才入職的。”
我放下筷子。
“什么意思？”
“她三個月前就來了。周總讓她在你不在的時候對接你的客戶。”
三個月前。
那時候我還在幫周總跑**的新項目。
每周出差三天。
“陳莉跟客戶說什么？”
小何咬了咬嘴唇。
“她說……她是你的助理。用你的名義加了客戶微信。”
我的手停在空中。
三個月。
她用我的名義，加了我的客戶。
然后他們把我開了。
讓她坐到我的位子上。
“還有一件事。”小何的聲音更低了。
“陳莉來之前，周總讓我打印過一份文件。”
“什么文件？”
“你的離職協議。”
“什么時候？”
“三個月前。”
三個月前。
我還在**出差。
還在幫他跑項目。
還在加班到凌晨。
而他已經打印好了我的離職協議。
那碗湯。
那句“小蘇辛苦了”。
全是演的。
我回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