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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把肉剁碎，蒸成肉糜。
她起不了身。
我幫她翻身、擦背、換衣服。
她上不了廁所。
我端便盆，洗便盆。
半個月。
每一天。
小叔一次沒來。
“小軍在外地出差，走不開。”婆婆說。
我后來才知道，他在家打游戲。
出院那天，小叔來了。
開著車，帶了一束花。
婆婆眼睛都亮了。
她拉著小叔的手，又拉著他剛談的對象的手。
“還是小軍貼心。”
“哎，你們來了媽就放心了。”
我站在旁邊。
她沒看我。
一眼都沒看。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坐在床上，沒說話。
周志遠說：“你怎么了？”
我說：“沒事。”
我不是生氣。
我是覺得可笑。
半個月。
端屎端尿。
不如人家來一趟、送束花。
過了幾天，婆婆突然打電話來。
“志遠媳婦，你晚上別做飯了，媽給你們燉了雞湯，一會兒讓志遠來拿。”
我愣了一下。
嫁進來六年，她從來沒給我燉過湯。
晚上，周志遠把雞湯端回來了。
我喝了一口。
很鮮。
里面放了紅棗和枸杞。
我心里有一瞬間覺得，也許她不是不在乎我。
也許她只是不太會表達。
鼻子有點酸。
我給她發了條微信：“媽，雞湯很好喝，謝謝您。”
她回了個笑臉。
那天晚上，我去廚房倒水。
周志遠在陽臺打電話。
我沒在意。
走過陽臺門口的時候，聽到他說了一句。
“媽，行，我跟她說。”
我停下來。
他壓低了聲音。
“那個卡……我回頭問問她。”
我沒動。
他又說了一句。
“她應該會給的，她這個人心軟。”
他掛了電話。
我退回廚房。
心跳得很快。
什么卡？
誰“心軟”？
當晚我沒問他。
第二天婆婆又來了電話。
語氣特別和藹。
“志遠媳婦，媽想跟你商量個事。”
“你那**資卡，能不能把密碼告訴媽？媽幫你們攢著，以后給孫子用。”
我握著手機，手指發涼。
那碗雞湯。
不是因為心疼我。
是因為想要我的工資卡。
我說：“媽，我再想想。”
掛了電話。
手還在抖。
3.
說回那三千塊。
去年春天，婆婆給我打電話。
“志遠媳婦，**最近身體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