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上了修無情道的師尊。
但是我選擇了離開。
明月本就該高懸，即便不照我又何妨。
1
我蹲在天云宗后山的桃林里，風卷著花瓣落在發頂。
忽然想起去年今日，也是這樣一場桃花雨。師尊站在樹下，抬手拂去我發間的花瓣：
“謝寧，修行需心無旁騖。”
可我做不到了。
師尊江月瑾是天云宗尊上，是整個修仙界仰望的明月。
我是他座下唯一的親傳弟子。人人都說，我是最有望繼承他衣缽的人。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道心，早已搖搖欲墜。
夜色漸深，桃林的風涼了。我站起身，拍去衣擺上的花瓣與塵土。
山門方向亮著一盞孤燈，那是師尊的書房。我曾無數次深夜站在窗外，望著窗紙上他修長的身影，直到燈滅了才悄悄離去。
我找不到坦然面對他的理由。
所以我趁著夜色，偷偷離開了。
2
離開天云宗后，我的道心愈發不穩。打坐時，滿腦子都是師尊的模樣。
聽說云瀾秘境中藏有上古寶物，或許能穩固道心。
我便尋了進去。
可秘境之中魔氣彌漫。我在深處被一股強大的幻境困住。幻境里的我們，褪去了師徒身份，日夜相守。
我知道那是幻境，可我不愿醒來。就在我徹底沉淪的那一刻——
一股魔氣趁虛而入，鉆入靈臺。是上古血魔神的殘魂。它想占據我的身體，借我重回世間。
劇痛席卷全身，魔氣在經脈里橫沖直撞。我憑著最后一絲理智，耗盡全部靈力，才勉強將殘魂封印在體內。
可經此一役，我道心徹底崩塌，再也無緣仙道。
3
我四處漂泊半年，不敢靠近天云宗半步。
這日，行至一座凡間小鎮。街角茶攤旁，幾個修士正在議論。
“你們聽說了嗎？天云宗丟了一個人，聽說是個百年難遇的天才劍修。”
“丟了快半年了，怕是早已遭遇不測。”
“可惜了，那么好的天賦。”
“聽說他師尊江月瑾，修無情道的人都哭了。”
“什么？無情道修士也會哭？這人在江尊上心里，怕是不一樣吧……”
我愣在原地，手里的茶杯歪了，茶水燙了手背也沒察覺。
茶攤老板喊了我兩聲，我才回過神來，放下銅板匆匆離開。
4
日子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