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我一眼。
那個表情，我認得。
是憐憫。
我把酒杯放下來，跟旁邊的陸辭說了一聲，起身去了洗手間。
關上隔間的門，我靠著墻站了十幾秒。
掏出手機，撥通了家里的視頻電話。
媽媽接的。
看到我，她有點慌，往旁邊看了一眼。
"嶼白，怎么了？"
"征地的補償款，是不是全給裴晏了？"
她臉上的表情，已經替她回答了。
"嶼白……你聽媽解釋……"
爸爸湊過來，清了清嗓子。
"錢的事，確實都用了。你堂哥那個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沒人愿意嫁給他……"
"現在好不容易說上一個，我們不幫襯一把，他這輩子就完了。"
媽媽緊接著。
"你有本事，學歷高，工作也好。不**媽也能過上好日子。"
"你堂哥不行，他比你差太多了，我們總不能看著他打一輩子光棍吧？"
"你就體諒體諒，啊？"
我盯著屏幕里那兩張熟悉的臉。
突然覺得從沒認識過他們。
"五百萬。一分都沒給我留？"
沉默。
媽媽紅了眼眶。
"嶼白，媽知道委屈你了……等以后有錢了，媽一定補給你……"
我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跟著出來了。
"不用了。"
"五百萬給了他，那你們也讓他養老吧。"
"從今天起，他是你們兒子。我不是了。"
媽媽急了。
"嶼白！你說什么呢！"
我掛斷了電話。
打開通訊錄，把他們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第二章
媽媽聯系不上我，只能在家族群里發消息。
"嶼白，你把媽拉黑了？趕緊打開。"
"你怎么能說出那種話呢？媽和**多傷心你知道嗎？"
消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
親戚們聞聲而來，七大姑八大姨排著隊冒泡。
"怎么了這是？一家人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
"嶼白這孩子，怎么跟父母鬧脾氣了？"
爸媽大概心里也虛，沒說實情。
只說是"一點小矛盾""孩子鬧情緒"。
親戚們不由分說，一股腦沖著我來。
"**媽養你容易嗎？有什么事回來當面說。"
"多大個人了，還拉黑父母，你好意思嗎？"
我閉了閉眼。
打開對話框，逐字敲了上去。
"你們想知道為什么？我告訴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