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看看，她不肯。后來……”

她頓了頓。

“后來怎樣？”我問。

“她搬走了。走之前把鑰匙留在了我這里，說會有新的房客來住。”房東的語氣變得有些奇怪，“她說，那個房客一定會來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為什么她會覺得會有人來？”我又問。

房東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電話斷了。

“因為她告訴我，那個東西，”房東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什么不能被別人聽見的秘密，“不是跟著房子走的。是跟著人走的。”

掛斷電話后，我站在原地，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跟著人走。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我是什么時候開始看到鏡子里的東西的？是我搬進這間房子之后嗎？還是在那之前？

我努力回憶，卻想不起來。我甚至想不起來自己是什么時候搬進這里的。我找遍了手機里的照片、相冊、聊天記錄，想找到一些關于搬家的蛛絲馬跡。聊天記錄里只有工作和日常，沒有一條和搬家相關的內容。相冊里的照片都是在這間房子里拍的，可我找不到任何一張在此之前在其他地方拍的照片。

那些記錄像是被人刪過一樣，什么都沒有。

我只記得我現在住在這里。記得每天早上照鏡子時，那扇多出來的門。

門。

我突然意識到一件可怕的事。

我從來沒有打開過那扇門。

我甚至不確定那扇門是否真的存在。每一次我看到它，它都在鏡子里。每一次我回頭找，它都消失了。它就像一個幽靈，只存在于反射之中，卻從未在現實中出現過。

它是一扇只存在于鏡子里的門。

可如果它只存在于鏡子里……那它是怎么來到我身邊的？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要打開它。

我走到被床單遮住的浴室鏡子前，一把扯下床單。鏡子暴露在空氣中，我看見自己的臉蒼白得像一張紙，眼窩深陷，疲憊不堪。

我走向鏡子，伸出手，摸上鏡面。

冰涼的觸感，和普通的鏡子沒有任何區別。

我深吸一口氣，看向鏡子里——

那扇門還在那里。

它就在那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門框上的花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