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拉得又長又淡，像被人隨便扔在地上的一件衣服。
隔壁房間傳來媽說了句什么，男人笑了一聲。
沈清辭又低頭看手機，打字。
我的手機震了第二次。
關窗的時候他好像往前走了一步，紗窗卡住了，拉了兩次才合上。
橡膠條的味道鉆進鼻子里，我咳了一聲。
再往下看，沈清辭轉過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他蹲在路燈底下，臉埋進膝蓋里。
樓道里有人上樓，聲控燈亮了又滅。
**房間關了燈，電視也關了。
樓下那盞路燈還亮著。
沈清辭還在那兒蹲著。
我拉上窗簾。
4
垃圾袋系了三道死結，拎著下樓。
樓道里的燈又壞了，摸黑走到底，推開單元門。
路燈底下兩個人。
蘇知安抓著沈清辭的衣服，肩膀一抖一抖的。
聲音又尖又細。
“你不要我了是不是，你為了她不要我了是不是。”
沈清辭背對著我，手抬起來，不知道是推開她還是抱住。
垃圾桶在右邊，我繞了一下。
蘇知安先看見我。
她眼眶紅著，睫毛糊在一起，臉上還有淚痕，妝花了大半。
“你看！”
她指著我，“她就住在這兒，你大半夜跑過來，不就是來找她嗎？”
沈清辭轉過身。
他看見我手里的垃圾袋，條件反射似的往前邁了半步，又停住。
我把垃圾扔進桶里，拍了拍手。
蘇知安從沈清辭懷里出來，走到我跟前，仰著臉。
她比我矮半個頭，但下巴抬得比我高。
“你為什么要搶我男朋友。”
我看著她，差點笑出來。
“誰先搶誰的？”
蘇知安愣住，嘴唇哆嗦了兩下：“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你們已經分了——”
“誰跟誰分了？”
我說，“你去問他，他跟你之前跟我分沒分。”
蘇知安回頭看沈清辭。
沈清辭站在原地，手插在褲兜里，嘴唇抿成一條線。
蘇知安又轉過來瞪我，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那他現在跟我在一起，你為什么要纏著他？”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纏著他了？”
我問，“是我讓他站在樓下的？是我讓他半夜跑過來的？”
蘇知安攥著拳頭不說話了。
沈清辭終于開口：“蘇知安。”
蘇知安猛地轉頭：“你閉嘴！”
“你倆的事兒別在我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