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了五秒，什么都沒等到。
關(guān)上門的時候聽見蘇知安在里面喊“你干嘛去了這么久”，沈清辭說了句什么，沒聽清。
電梯到了。
我走進去，門合上。
手腕上那道紅印還沒消。
2
我回到門口，門沒關(guān)嚴(yán)，留了條縫。
里面?zhèn)鱽硖K知安的聲音：“腳崴了，好疼。”
沈清辭說：“我看看。”
我推門進去。
客廳燈開著，沈清辭把蘇知安抱在懷里。
一只手臂墊在她膝蓋彎下面，另一只手扶著她后背。
蘇知安摟著他脖子，腦袋靠在他肩膀上。
那個姿勢我見過。
高中我體育課跑步摔了，膝蓋磕在跑道上一片血肉模糊。
沈清辭從看臺翻下來，也是這樣抱著我往醫(yī)務(wù)室跑。
他那天穿的白色校服，我的血蹭了他一胸口。
“疼不疼？忍一下，馬上到了。”
“你別跑那么快，你也摔了怎么辦。”
“我摔了也不能讓你摔第二次。”
我站在玄關(guān)，鞋沒換。
蘇知安先看見我，摟著沈清辭脖子的手又緊了一寸。
沈清辭順著她目光看過來，跟我對上眼。
我笑了一下：“腳崴了？”
蘇知安沒說話，把頭埋進沈清辭肩窩。
沈清辭張了張嘴：“嗯，下樓踩空了。”
我點點頭，把鑰匙放在鞋柜上：“那你們忙。”
蘇知安小聲說了一句什么，沈清辭低下頭聽，嘴唇貼著她耳朵。
我轉(zhuǎn)身進了廚房，擰開水龍頭洗手。
水很涼，沖在手上有點刺骨。
我想起我爸媽離婚那天。
沈清辭**進我家院子，往我窗戶上扔石子。
我拉開窗簾，他站在樓下沖我喊：“以后你去哪我就去哪，我陪著你。”
我盯著他，“你說話要算話。”
他笑了，“當(dāng)然算話的，騙你是狗。”
水關(guān)了。
廚房外面?zhèn)鱽硖K知安的笑聲。
輕輕的，像貓撓了一下。
沈清辭問她：“還疼不疼。”
她說：“你吹吹就不疼了。”
我擦干手，把毛巾疊好搭回去。
走出廚房的時候蘇知安已經(jīng)坐到沙發(fā)上了。
沈清辭蹲在邊上給她揉腳踝。
茶幾上擺著兩杯水，一杯是沈清辭的，一杯插了根吸管，是蘇知安的。
蘇知安仰頭看著我，終于開口說了一句完整的話：“姐姐，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來打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