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燈管又閃了一下。
那把鑰匙被照得發亮。
"所以，"我聽見自己開口，"這七年，全是假的？"
"不！感情不是假的！"傅止衡猛地站起來，椅子腿蹭過地磚響了一聲，"映禾，我對你是真心的！"
他繞過桌子，蹲到我面前，又一次抓住我的手。
"我只是想確認，你喜歡的是我這個人，不是我的家庭**。"
他說得認真極了。
"你不知道外面那些女人有多現實。看到車子房子就一窩蜂地撲上來，誰管你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我沒有抽手，也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他。
看著這張我看了七年的臉。
從二十三歲到三十歲。
他第一次請我吃飯，是學校后門的小面館，一碗豬油拌面加一份素澆頭，一共十五塊錢。
他把自己碗里的豬油撥到我碗里，說他中午吃多了，晚上想清淡點。
那年他二十四歲。
我信了。
第二年我生日，他攢了兩個月的錢，給我買了一塊石英手表。
四百二十塊。
表帶是棕色的人造皮，戴了沒半年就開始起皮，我拿透明膠帶在里面粘了一層，又戴了兩年。
他說過很多次，等漲了工資，給我換塊好的。
"映禾？"
傅止衡的聲音把我從回憶里拉回來。
"你怎么不說話？"
他盯著我，帶著那種"你現在應該哭出來撲進我懷里"的期待。
我把天璟府的房產證復印件拿起來，翻到背面，再翻回正面。
三百八十平。
市價少說七千萬。
又看那份股權轉讓協議。
錦輝集團，市值六百五十億。
百分之十六的股份。
大約一百零四億。
"這些東西，"我抬頭看他，"你準備了多久？"
他愣了一下。
"什么？"
"這些文件，照片，車鑰匙。"我把房產證復印件放回桌面，正好壓在那盒已經涼透的炒飯上，"不是臨時起意吧。"
傅止衡的表情變了一瞬，很快恢復成自信的樣子。
"我計劃了一段時間。"他坦然地說，"打算在領證前一天晚上告訴你，給你一個驚喜。明天我們就用真實的身份去民政局。"
"真實的身份。"
我重復了這四個字。
"豪門少爺和被他挑中的窮姑娘？"
"什么窮姑娘！"傅止衡眉頭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