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小姑子女兒買童鞋，她當眾說鞋底硬，穿壞了腳誰負責。三周后，我不再買任何東西，她女兒一句話讓全家閉了嘴。小姑子急了：“嫂子，你是不是故意讓孩子沒面子？”我把手機放到桌上：“你嫌我買得差，那就別用我的錢裝體面。”
“這鞋摸著也太硬了吧，孩子腳嫩，穿久了能舒服嗎？”
陸晴用兩根手指拎起我遞過去的那雙小白鞋，眉梢挑著。
那雙鞋我挑了一下午。
今天是婆婆陳桂芳六十歲生日，一家人圍著桌子坐著，蛋糕還沒切，菜也沒動幾口。
我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陸誠坐在我旁邊，咳了一聲，低頭喝茶。
“晴晴，少說兩句。”
陳桂芳夾了一塊魚，沒看我。
“晚晚有心給糖糖買鞋，就是好的。”
“媽，我又沒說她沒心。”
陸晴把鞋盒放到旁邊椅子上。
“我就是怕糖糖穿了不舒服。現在小孩東西不能隨便買，鞋不合腳，走路都受影響。”
她丈夫許博接了一句。
“上次那雙什么牌子的涼鞋，糖糖穿半天就喊腳疼。”
我收回手。
那雙涼鞋也是我買的。
不貴，但不是便宜貨。
我看過鞋底，看過內襯，還問了店員三遍。
“舅媽買的鞋好看！”
六歲的糖糖從椅子上探身，手伸向鞋盒。
“糖糖。”
陸晴一把按住她的手。
“手上都是油，別碰。”
糖糖癟了癟嘴。
我低頭夾菜。
菜沒味道。
“晚晚，你別往心里去。”
陳桂芳終于看我。
“晴晴就這張嘴，她也是為了孩子。”
“我知道。”
我笑了笑。
臉有點酸。
飯后，我在廚房洗碗。
陸誠站在旁邊擦盤子。
“晴晴說話直，你別計較。”
“我沒計較。”
我把碗放進瀝水架。
“她只是覺得我買的都上不了臺面。”
陸誠沒接話。
陸晴嫁得比我們好。
許博開了家裝修公司，住新小區，開好車。
陸晴不用上班，每天接送孩子，健身，逛街，買東西講品牌。
我和陸誠都是普通職員。
房貸，車貸，老人開銷，每一樣都要算。
我給糖糖買東西，從來不敢買差的。
但每次都能被她挑出毛病。
衣服料子一般。
玩具味道大。
書本印刷不清楚。
鞋底太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