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那套繪本，糖糖不是挺喜歡嗎？”
我問。
陸誠剛要說話，陸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喜歡歸喜歡，印刷味確實重。”
她靠在門邊，手里拿著酸奶。
“嫂子，我不是挑你。給孩子買東西，不能光看便宜。”
我關掉水龍頭。
“那鞋我拿回去。”
“拿回去干什么？”
陸晴用勺子攪酸奶。
“買都買了，讓糖糖在樓下玩的時候穿吧，反正去學校不能穿。”
陸誠皺眉。
“晴晴。”
“我說錯了嗎？”
陸晴看著他。
“我提醒一下也不行？嫂子也不是外人。”
我擦了擦手。
“以后我會注意。”
陸晴笑了。
“注意就好，我也是好心。”
她轉身走了。
我站了一會兒，解下圍裙。
“回家吧。”
路上，陸誠開著車。
他幾次想說話，又沒說出來。
我看著車窗外的燈。
那些燈一盞一盞往后退。
我想起第一次見陸晴。
她挽著陸誠的胳膊，說：“我哥性子悶，嫂子你以后多包容。”
那時我覺得她親熱。
現在才明白，有些親熱是從上往下的。
回到家，我打開購物軟件。
待發貨里還有一件給糖糖買的薄外套。
淺紫色，小兔子紐扣。
我點了退款。
理由選了不想要。
退款很快通過。
陸誠洗完澡出來，看見我坐在沙發上。
“還不睡？”
“馬上。”
他坐到我旁邊。
“今天的事，真別多想。”
“陸誠。”
我看著他。
“以后糖糖的東西，讓陸晴自己買。”
他一怔。
“什么意思？”
“我不買了。”
我說得很平。
“她不滿意，我也沒必要花錢討嫌。”
“是不是太計較了？”
陸誠把毛巾搭在肩上。
“她嘴快，你不買，又讓媽覺得你跟她置氣。”
“那就讓媽覺得吧。”
我起身。
“我累了。”
陸誠沉默了一會兒。
“隨你。”
這兩個字輕得很。
我卻松了口氣。
第二天上班，我忙到下午。
手機響了一下。
陸晴發來消息。
“嫂子，那雙鞋**還在嗎？我想換個碼。”
我看了半分鐘。
回她：“找不到了。”
她回得很快。
“算了，也不貴。”
我把手機倒扣。
晚上，陸誠做飯。
他切土豆，切得粗細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