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我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可是沒有人跟我提過這件事。"
"當然不會有人主動提。"宋清和把文件推到我面前，"因為去年這款制劑拿到了新的適應癥批件，市場預估價值超過三個億。百分之十五的收益分成，你自己算。"
我算了一下。
四千五百萬。
病房里安靜了整整五秒。
"這就是周晏清嘴里那個兩千萬的來源。"宋清和冷冷地說，"他不知道準確數字，但他知道你身上有值錢的東西。他知道得比你還早。"
我的手開始發抖。
不是因為那個數字。
是因為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周晏清跟我結婚，從一開始就是沖著這個來的。
第六章
周晏清是怎么知道的？
宋清和給了我一條線索。
"你父親的同事里，有個叫呂建國的。他在盛恒制藥做行政總務，參與過內部的知識產權登記流程。你查一下這個人跟周家有沒有關系。"
陳可花了兩天查出來了。
呂建國的老婆，是劉桂芝的親妹妹。
也就是說，呂建國是周晏清的姨夫。
一切突然串起來了。
我和周晏清"偶遇"的那場朋友聚會，是呂建國的老婆攢的局。
那天周晏清對我一見如故、噓寒問暖，半個月后開始追我，兩個月后求婚，三個月后領證。
我以為是緣分。
他以為是生意。
我躺在病房里把這條線從頭到尾想了一遍。
每一個"巧合"，每一次"貼心"，全是安排好的。
他靠近我的第一天，就帶著算計。
懷孕也是算計的一部分。
他想讓我盡快進入"妻子"和"母親"的角色，這樣我就不會去關注那些簽過的文件、那些不對勁的轉賬。
但他沒想到我的房子過不了戶。
婚前財產。
他動不了。
陳可還查到一件事。
出事前一個月，周晏清買了一份意外險。
投保人是他，被保險人是我，受益人寫的他。
保額五百萬。
"意外身亡"賠五百萬，加上以配偶身份繼承我名下所有財產。
兩百萬的房子，加上還沒到手的分成權，加上保險理賠。
所以那個"兩千萬"，不是他吹牛。
是他仔仔細細、明明白白算過的。
他算好了我死后能值多少錢。
然后親手把我推下去。
我拿著那張保險單的復印件，手抖得厲害。
陳可坐在旁邊一聲不吭，過了好久才說了一句話。
"念安，我以前覺得嫁錯人毀一生是夸張的說法。"
"現在呢？"
"現在我覺得這是你死里逃生之后六個字的總結。"
我把那張保險單翻過去，不想再看。
整個婚姻就像一場精密的騙局。
我的丈夫從來沒愛過我。
我的婆婆從來沒把我當人。
他們只看見我身上的價簽。
第七章
白瑤是在我出院前三天出現的。
下午兩點多，病房門被推開。
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女人，長發披肩，踩著一雙高跟鞋，手里拎著一束花。
我不認識她。
她走進來，把花放在床頭柜上，在我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翹起了二郎腿。
"你就是沈念安？"
她上下打量我。
石膏、支架、固定器、床頭掛著的尿袋、手背上的淤青。
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看起來確實慘。"
"你誰？"
"我叫白瑤。"她歪了歪頭，"晏清的女朋友。"
我盯著她。
她沒有閃躲。
"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跟晏清在一起比你早。你們領證那天他還在我那睡的呢。"
她從包里掏出手機，翻了幾張照片給我看。
合影。
親密照。
出游照。
時間跨度從三年前到出事前一個星期。
"本來這些跟你沒關系的。晏清說你那兒有一筆錢，等拿到了就跟你離婚，我也懶得管。"她收起手機，"結果你命硬，沒摔死。他又進去了?，F在那筆錢懸著，他在里面急得要命，天天打電話讓我想辦法。"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吃什么。
"所以我替他來跟你談。"
"談什么。"
"把那個什么分成權轉讓了唄。你轉給他，他撤訴不告你精神損害賠償，你們清清爽爽離婚。"
她說的"他告我精神損害賠償"——一個**未遂的嫌疑人反過來告受害者精神損害。
荒唐到讓我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