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表。
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我打了個轉向燈，并入內側車道。
他不知道的事情很多。
但他不需要知道。
至少現在不需要。
第二章
林念訂的是南京西路一家日料店，不算頂級，但食材新鮮，環境安靜。她選了個包間。
五點二十，我和顧衡先到了。
包間里暖光燈打在木質餐桌上，空氣里有淡淡的柏木香。他坐在靠窗那一側，把手機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下。
我倒了兩杯煎茶，推了一杯過去。
"林念說大概五點半到。"
"不急。"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越過我肩膀看了一眼窗外的南京路。
"你和林念……結婚幾年了？"
"三年。"
"三年了啊。"他重復了一句，語氣里有種很輕的嘆息。
沉默了兩秒，他笑了一下："大學的時候，她就挺有主見的一個人。"
我點頭。
"是。"
"當年我出國那會兒，她還組織全班給我送行，弄了個很大的**，寫的什么來著——"他擰起眉頭，做出回憶的表情，"哦，顧衡加油，前程似錦。還有人拿DV拍了，不知道還找不找得到。"
他講這些的時候，嘴角掛著很自然的笑。
我端著茶杯，認真聽。
這是他的陣地——過去。
在那個陣地上，他是焦點，他是主角。
他需要確認這一點。
"后來出國了，聯系就少了。"他說，"一忙起來，時間過得特別快。轉眼她都結婚了。"
門被推開，林念走了進來。
黑色西裝外套，白襯衫，頭發扎成低馬尾，手腕上戴著我們結婚紀念日我送的那只卡地亞tank。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客戶那邊拖了一會兒。"
她先朝顧衡笑了一下："顧衡你氣色挺好的，新加坡的太陽把你曬黑了點。"
然后走到我旁邊坐下，在桌子底下握了一下我的手。
指尖有點涼。
我反駁了一下。
顧衡站起來，極有紳士風范地微微欠身。
"林念，好久不見。"
他叫她的全名。
不是"念念"——那是她大學閨蜜的叫法；也不是"小念"——那是丈母**叫法。
是"林念"。
一種既親近又保持距離的分寸拿捏。
我在心里給他記了一筆。
這人對社交距離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