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著銀色行李箱的男人走了出來。
深藍色Polo衫，卡其色九分褲，腳上一雙小白鞋。頭發打理得很干凈，顴骨線條分明，推著行李箱的姿勢像在走秀。
我認出他。
林念手機相冊里見過幾次——大學班級合影，他永遠站在C位，笑容標準得像雜志封面。
我按了一聲喇叭，降下車窗，朝他揮了揮手。
"顧衡？"
他推著箱子走過來，彎下腰看了我一眼。
視線從我的臉，移到我身后的車——一輛開了三年的灰色沃爾沃S60。
他的表情沒什么變化，但我注意到他的嘴角動了動。
那種動法，我見過很多次。
在很多人臉上。
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確認。
"沈越吧？太不好意思了，還讓你專門跑一趟。"
他伸出手，握了一下。
力道適中，手掌干燥，但指尖微微用了勁。
我幫他把箱子塞進后備廂。
"上車吧。林念訂了家餐廳，讓我直接帶你過去，她那邊五點半能趕到。"
"哎，太客氣了，隨便吃點就行。"
他拉開副駕的門，坐進來。
系好安全帶之后，目光掃了一圈車內——中控臺上那個五塊錢的迷你多肉擺件、手套箱里露出半截的停車卡、杯架上一瓶喝了一半的農夫山泉。
"你平時就在家嗎？"他問，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
"嗯。自由職業，不坐班。"
"挺好的。"他點了下頭，"我最羨慕這種生活了，沒壓力。"
我發動車子，掛擋。
后視鏡里，他的手搭在膝蓋上，食指無意識地敲了兩下褲縫。
那是一種打量完畢、得出結論之后的習慣動作。
我開出停車場，匯入延安高架的車流。
他在副駕靠著椅背，開始講他在新加坡的生活——公司總部在金沙旁邊，每天早晨能看到海。
我聽著，偶爾接一兩句。
"你們公司做什么方向？"
"AI驅動型企業服務，現在主攻東南亞市場，中國區是我負責拓展的。"他語速平穩，用的全是那種路演級別的話術。
我在心里默默對了一下。
鴻遠科技。
*輪，要價8個億。
今天下午剛遞到我桌子上的那份*P。
"聽起來不錯。"我說。
"還行吧，剛起步。"他笑了笑，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