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少。”
我終于落下一滴淚。
三天后，我被兩個內監押著，換上了粗布衣裳，分配到浣衣局。
浣衣局管事的姑姑看了看圣旨，又看了看我。
“原來是前將軍夫人。”
她把一筐臟衣裳扔到我面前。
“這是皇后娘**，洗仔細些。”
我蹲下身，把姜婉柔的衣裳從筐里拿出來。
金絲繡的鳳袍，她穿過一次就扔了。
料子是蜀錦，我認得。
因為這批蜀錦，是當年我典當嫁妝換來的物資里剩下的。裴沉越攻蜀中時糧草斷了，我把外祖母給的陪嫁首飾全部折了銀兩，其中一部分換了糧，一部分換了藥，剩下一小批蜀錦他說“留著將來給你做嫁衣”。
如今做了嫁衣，穿在我姐姐身上。
我把衣裳泡進水里，一下一下地搓。
旁邊一個小宮女悄悄湊過來。
“姐姐，你就是那個……”
“嗯。”
“你恨不恨？”
我抬起頭看她。
“你覺得呢？”
小宮女被我看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問了。
浣衣局的日子比我想象中更難熬。
不是因為活兒重——我在裴沉越落難時連軍糧都扛過，洗衣裳不算什么。
難熬的是姜婉柔三天兩頭派人來“關照”我。
“皇后娘娘說了，云溪姑娘是她嫡親妹妹，讓各位姑姑多照應著些。”
這話傳到浣衣局，管事姑姑的態度立刻變了。
不是變好了，是變得更差了。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皇后說“多照應”的意思就是——往死里用。
我每天洗的衣裳從一筐變成三筐，水從溫水變成冰水，搓衣板上的棱角磨得我滿手是血。
第七天夜里，我終于等到了劉嬤嬤的消息。
清荷偷偷溜進浣衣局后門，塞給我一個紙團。
“小主子長胖了，能吃能睡，嬤嬤說眉毛越長越像夫人。”
我把紙團攥在手里。
“清荷，你幫我辦一件事。”
“夫人說。”
“去找沈驚舟。”
清荷一愣。
沈驚舟，裴沉越手下第一猛將，也是唯一一個在裴沉越**后被明升暗降的人。
原因很簡單，他當初追隨裴沉越，是因為我。
是我父親的舊部救過沈家滿門，沈驚舟這條命是姜家給的。裴沉越起兵時，我修書一封給沈驚舟，他才帶了八百騎兵連夜來投。
可裴沉越**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