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連連點頭，滿腦子都是以后跟澤哥帶著孩子，住大平層，背名牌包，當闊**的好日子。
我完全沒注意到，蹲在地上撿碎片的江屹，抬起頭的時候，眼神里沒有半分崩潰和委屈，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像寒冬里結了冰的湖面。
我更不知道，我所以為的、把他拿捏得死死的全局，從一開始，就是他給我鋪好的，通往地獄的路。
02
從產房出來的頭一個禮拜，我算是把江屹的窩囊勁看了個透透徹徹。
那天我把話挑明之后，他蹲在地上撿了半天保溫桶的碎渣，沒罵我一句，沒摔一個東西，甚至連重話都沒說一句。末了還找了保潔阿姨來拖干凈地上的雞湯，轉頭給我倒了杯溫熱水，遞到我手邊，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剛生完，別生氣，對身體不好。”
我當時差點沒笑出聲。
***，合著我給你戴了這么大一頂綠**，生了倆跟你沒半毛錢關系的娃，你不僅不炸毛，還怕我氣壞了身子？
天底下怎么會有這么沒種的男人？
澤哥當天下午就走了，公司還有一堆融資的收尾事要忙。走之前他揉了揉我的頭發，湊在我耳邊說，晚晚辛苦，等忙完這陣就帶你去度假。他抬眼掃了掃站在窗邊的江屹，那眼神跟看個透明人似的，拍了拍江屹的肩膀，說了句 “晚晚和孩子就麻煩你多照顧了”。
江屹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我靠在床頭嗑著澤哥給我帶的開心果，看著這一幕，心里爽得不行。
你看，就算是公司合伙人，就算是睡了他老婆，就算是孩子親爹站在他面前，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這種男人，我當初怎么會瞎了眼嫁給他？
出院那天，江屹開著我的車來接的。后備箱塞滿了母嬰用品，全是澤哥提前安排人買的，進口奶粉、大牌尿不濕、嬰兒床，堆得滿滿當當。江屹一趟趟往樓上搬，額頭上的汗順著下巴往下滴，襯衫濕了一**，我抱著孩子坐在副駕，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回了家，我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江屹的枕頭、被子、衣服，一股腦全扔到了客臥。
“以后你就住這屋。” 我靠在主臥門框上，看著他抱著一堆衣服站在原地，語氣輕飄飄的，“主臥我住，澤哥過來的時候也方便，別礙眼。”
江屹抬眼看了我一下，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抱著東西進了客臥，連句反駁都沒有。
我心里的得意都快溢出來了，轉身就給澤哥發了條語音，壓著聲音笑：“澤哥，你看這窩囊廢，我說什么他聽什么，跟個哈巴狗似的。”
澤哥秒回了個親親的表情包，順帶轉了五萬塊過來，說讓我買點喜歡的東西，別委屈了自己。
我看著到賬提醒，再看看客臥里安安靜靜收拾東西的江屹，只覺得人和人的差距，真的比人和狗都大。
接下來的月子期，我算是把江屹使喚到了極致。
倆娃半夜哭，我一腳踹開客臥的門，喊他起來沖奶粉、換尿布，他睡眼惺忪地爬起來，動作輕手輕腳，生怕吵到我，連開燈都只敢開走廊的小夜燈。
早上五點多，他就得爬起來給我熬月子餐，一天六頓，頓頓不重樣，變著花樣給我補。我吃兩口就膩了，往旁邊一推，說淡了、咸了、油了，他二話不說，端回去重新做，半句怨言都沒有。
最絕的是，倆娃拉了粑粑，尿不濕臟了，我嫌臭，捂著鼻子喊他，他立馬放下手里的事跑過來，端著溫水給娃洗**，手搓得通紅，洗干凈了還得給娃抹護臀膏，動作比月嫂都熟練。
有一回，他正蹲在地上給娃洗尿布，我跟澤哥開著視頻，澤哥在那邊笑著說 “辛苦你了寶貝”，我故意把鏡頭往江屹那邊偏了偏，笑著說 “不辛苦，有人給我當免費保姆呢”。
江屹的手頓了一下，背對著我們，肩膀僵了兩秒，又繼續搓手里的尿布，跟沒聽見似的。
掛了視頻，我走到他身邊，踢了踢他的凳子，嗤笑一聲：“怎么？聽見了不樂意？不樂意你走啊，誰攔著你了？”
他抬起頭，眼睛里沒什么情緒，只是說：“水涼了，我去換盆熱的。”
說完端著盆就去了衛生間，從頭到尾，沒跟我犟一句嘴。
我當時只覺得，這男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