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雙方父母。
周子軒的父親周建國是個禿頂胖子，不停用手帕擦汗。母親李美娟妝容精致，但眼神飄忽。蘇晚晚的父母則顯得局促不安，尤其是她父親，自始至終低著頭。
“人都到齊了，我們開始吧。”周子軒舉杯，“感謝各位來參加我和晚晚的婚禮預演。特別感謝林默，作為晚晚的‘老朋友’，能來見證我們的幸福。”
他在“老朋友”三個字上加了重音。
晚餐進行得很詭異。服務生上菜時目不斜視，動作機械得像機器人。菜很豐盛，但每個人都吃得很少。周子軒滔滔不絕地講述他和蘇晚晚的戀愛史，如何一見鐘情，如何浪漫求婚。
“記得嗎晚晚，我在馬爾代夫海底舉著戒指向你求婚，你感動得哭了。”周子軒深情地看著蘇晚晚。
蘇晚晚機械地點頭，手指緊緊攥著餐巾。
林默記得，蘇晚晚怕水，連游泳池的深水區都不敢去。
“說起來，林默是做什么工作的？”周子軒突然把話題轉向他。
“審計。”
“審計？”周子軒笑了，“就是查賬的？那一定很擅長找茬吧。”
“我擅長找真相。”林默平靜地說，“數字不會說謊，它們只會被說謊的人篡改。”
周子軒的笑容僵了一下。
晚餐進行到甜點時，周子軒的母親李美娟突然打翻了紅酒杯。紅色液體在白色桌布上蔓延，像血。
“對不起，對不起……”李美娟慌亂地擦拭，手指在顫抖。
“媽，你累了。”周子軒示意服務生，“送夫人回房休息。”
李美娟被扶走后，氣氛更加壓抑。晚上九點，周子軒提議大家早點休息，為明天的正式婚禮養精蓄銳。
“林默，我送你回房。”周子軒起身，不由分說地攬住林默的肩膀。
走出宴會廳，周子軒壓低聲音：“晚晚最近情緒不太穩定，說了些胡話。你看在她曾經愛過你的份上，別刺激她。”
“什么胡話？”
“她說……”周子軒湊近，呼吸噴在林默耳邊，“說我要殺她。”
林默停住腳步。
周子軒大笑起來，拍了拍他的背：“開玩笑的！晚晚有婚前焦慮癥，看了太多恐怖片。明天婚禮后就好了。”
回到房間，林默鎖上門，靠在門后思考。一切都透著不對勁：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