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的。”
周鵬湊過來摸了一把。
“這得大幾十萬吧？”
“嗯，上車吧。”
我沒多解釋。
“先說正事，王浩欠誰的錢？”
周磊坐進副駕駛，點了根煙。
“馬胖子，城東放貸的，你走之前他就在這片混了，這幾年越搞越大。”
“欠了多少？”
“聽說本金十來萬，利滾利現(xiàn)在三十多萬了。”
“三十多萬把我姑打成這樣？”
“馬胖子的人，你也知道，沒幾個講規(guī)矩的。”
我發(fā)動車子。
“帶路。”
“你要去找馬胖子？”周磊看了我一眼，“現(xiàn)在？”
“現(xiàn)在。”
“老四，你在省城到底干啥的？”
“給人打工。”
周磊看了看車內(nèi)的中控臺，又看了看真皮座椅，明顯不信，但沒再問。
“走吧，他的場子在城東老街，老地方。”
車開到城東老街的時候，已經(jīng)晚上九點多了。
一棟三層小樓，門口掛著“發(fā)達棋牌室”的招牌，燈火通明，里面?zhèn)鱽泶曷閷⒌穆曇簟?br>我停好車，下來。
周鵬把摩托車停在旁邊，跟上來。
“就我們仨？”周鵬問。
“夠了。”
推門進去，一樓大廳里擺了十幾張麻將桌，煙霧繚繞。
一個光頭從柜臺后面抬起頭，上下打量了我們一眼。
“打牌？”
“找馬胖子。”
“馬哥不在。”
“那就等。”
我拉了把椅子，在大廳中間坐下了。
周磊和周鵬在我兩邊坐下。
光頭拿起手機，往后面走了。
打牌的人開始往這邊看。
五分鐘后，樓梯上下來一個胖子。
一米七出頭，兩百斤往上，脖子上掛著條金鏈子，手里夾著根雪茄。
“誰找我？”
“我。”
馬胖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磊。
“周磊？你帶人來我這兒鬧事？”
周磊沒說話，看我。
我站起來。
“我是王浩的表哥。”
馬胖子瞇起了眼。
“王浩？那個小兔崽子欠了我三十二萬，你來替他還？”
“我來問兩件事。”
“你問。”
“第一，我姑的胳膊是不是你的人打斷的？”
馬胖子吐了口煙。
“催債嘛，難免有些磕碰——”
“第二。”
我打斷他。
“王浩現(xiàn)在在哪？”
馬胖子歪了下頭，身后又下來三個人，一個個膀大腰圓。
“你表弟在哪我不知道，但他那三十二萬，今天你來了，正好，你替他還吧。”
“行。”
所有人都愣了，包括周磊和周鵬。
“多少，再說一遍。”
“三十二萬。”馬胖子笑了，“不過你今天來了，誠意不錯，湊個整，三十萬。”
我掏出手機。
“**。”
馬胖子的笑容僵了一秒。
他大概沒見過這種人。上門來要說法的，通常要么硬氣要么求情，沒人直接掏手機問**的。
“你認(rèn)真的？”
“**。”
馬胖子報了個**。
我當(dāng)著他的面轉(zhuǎn)了三十萬。
“到了你查一下。”
手機響了，馬胖子低頭看了一眼，表情變了。
三十萬，秒到。
大廳里的牌友們都不打了，齊刷刷看過來。
“錢到了，我姑的事，怎么說？”
馬胖子收起手機，臉上的笑又回來了，但跟剛才不一樣了。
“既然錢都還了，那就算了嘛，以后大家——”
“沒算。”
我走近了一步。
“我姑住院，醫(yī)藥費、營養(yǎng)費、誤工費，我不跟你算了。但你的人動了我姑，這事不能就這么過去。”
馬胖子臉上的笑消失了。
“兄弟，話別說太滿。”
“三天之內(nèi)，動手的人，到醫(yī)院給我姑當(dāng)面賠禮道歉。”
“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馬胖子往前邁了一步，身后三個人跟著動了。
我沒動。
“三天。”
說完我轉(zhuǎn)身就走。
周磊和周鵬跟著出來，一直走到車旁，周磊才開口。
“老四，你瘋了？三十萬說轉(zhuǎn)就轉(zhuǎn)？你到底在外面干啥？”
“給人打工。”
“操，打工能打出三十萬說轉(zhuǎn)就轉(zhuǎn)？”
“攢的。”
周磊不說話了，但看我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樣了。
周鵬在后面小聲說了句。
“磊哥，咱弟怕是出息了。”
“閉嘴，上車。”
回到家已經(jīng)快十一點了。
我爹坐在院子里抽煙，旁邊地上已經(jīng)有一堆煙頭了。
我媽站在門口，看見我就拉住了。
“回來了？你姑那邊看了沒？”
“看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