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甚至把看門老張頭的女兒都搜出來送了進去。
每一世，都滿心以為"這次該對了"。
每一世，都只換來一具殘缺的**和鎮北王更大的怒火。
直到第十世，他把我塞進那頂血腥味還沒散盡的鸞轎時，嘴里還在念叨——
"這是最后一個了，一定是她，一定是……"
我被從城樓上扔下去的時候，他就站在城門底下。
接都沒敢接。
如今趙副將再次出現在門前，戴著一模一樣的轎子和一模一樣的鳳冠，說出一模一樣的話。
我爹終于撐不住了，一**坐在地上，老淚縱橫。
"趙副將，這一定是弄錯了！我們陸府上下，所有女眷都送去過了！通通都不是！"
"皇天在上，我們真的不知道王爺要找的是誰啊！"
趙副將冷冷掃了一眼陸府上下，拂袖轉身。
"一個時辰。到時候本將自會來取人。"
"取不到人，就取命。"
親兵列陣，將整個陸府圍得水泄不通。
第三章 誰動了王爺的逆鱗
府里頓時炸了鍋。
哭聲從前院一直蔓延到后院。
丫鬟婆子們跪了一地，有的抱著柱子哭，有的直接嚇暈了過去。
庶妹陸清瑤站在廊下，臉色煞白，緊緊攥著手里的帕子。
嫡姐陸清婉第一個開了口，沖著我爹喊。
"都怪她！"
她指著我住的那間偏院。
"要不是二妹招惹了鎮北王，咱們陸家哪會遭這種災？"
我娘聽了這話，擋在嫡姐面前。
"清婉，你這叫什么話？清禾病了八年，下不了床，她招惹誰了？"
嫡姐不服氣。
"那為什么王爺第十世殺她時最生氣？"
"前面九個人，殺就殺了。到她的時候，又是割舌又是摔城樓。"
"爹，你不覺得奇怪嗎？"
我爹一愣。
他沒想過這個問題。
前十世，他送人的順序完全按照"誰最可能"來排。嫡姐最美，排第一。庶妹最才，排第二。娘親做了飯，排第三。
而我——
排最后，只因為"實在沒人了"。
可嫡姐說的有道理。
前九個人死的時候，鎮北王雖然暴怒，但頂多一句"不是她"。
到我被送去的第十世，鎮北王像是被人踩了逆鱗一樣失控了。
"本王為她備的轎子！為她鑄的鳳冠！你一個快死的廢物，也敢碰！"
這話里的意思，分明不只是"她不是"。
更像是"你怎么敢動她的東西"。
庶妹小聲說了一句。
"大姐的意思是說，二姐姐認識鎮北王？"
嫡姐看著我爹。
"爹，我記得那晚王爺留宿的時候，好像去過清禾房里。"
"不如咱們去問問她，王爺到底跟她說了什么。"
"看看能不能找到點有用的線索。"
我爹一拍大腿。
"對！走，去清禾房里！"
一群人呼啦啦往我的偏院涌去。
路上經過花園時，王嬤嬤小聲拉了一下我**袖子。
"夫人，二小姐那身子骨……經不起折騰。"
我娘回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章 年前的刀疤真相
他們進來的時候，我正靠在床頭，有一口沒一口地咳著。
八年了。
從那次受傷之后，我的身子就一天不如一天。最厲害的大夫說，這傷傷了根本，怕是好不了了。
"清禾！"
我爹大步沖到床前，滿臉急切。
"那日王爺來咱們家留宿，他是不是去了你房里？"
我虛弱地點了點頭。
"去了。"
"他跟你說了什么？你們聊了什么？"
我爹的聲音又急又高，身后擠了一屋子人，所有人都盯著我。
我咳了兩聲，慢慢開口。
"王爺說，他這趟微服出巡來陸家，就是專程來找我的。"
屋子里安靜了一瞬。
隨即炸開了。
"找你？！"
我娘瞪大了眼。
"你認識鎮北王？"
我點了點頭。
"認識。"
"他九年前還不是鎮北王。那時候他只是個不受寵的庶出皇子，被人追殺到了我們陸家附近。"
我咳了一陣，等喘勻了才接著說。
"那年我十歲。在城外破廟里見到了他。他渾身是血，身后有三個刺客。"
"我把他藏在了廟里的暗道中，替他擋在了洞口。"
"一個刺客砍了我的手腕。"
我抬起左手，拉起袖子。
一道長長的疤痕從手腕一直延伸到小臂內側。猙獰、發白，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