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都用一種又累又無奈的眼神看我。
“姜瓷,你最近真的需要休息。”
“我們去做咨詢吧。”
“我沒有說你有病,我只是覺得你壓力太大。”
后來連我自己都開始懷疑。
是不是我真的出了問題。
是不是我太想抓住這段婚姻,抓到什么都變形。
電話里,周硯忽然說:“你今晚別回來。”
我笑出聲。
“你怕我回去?”
“我怕你出事。”
“周硯,你這句話說晚了。”
這一次,他沒反駁。
音箱忽然亮起藍色光圈。
我和周硯同時看過去。
那道光慢慢轉動,像有人在黑暗里緩慢地吸氣。
我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
很輕。
帶著一點笑意。
“周硯,你還記得嗎?”
周硯肩膀僵住。
我手心一片冷汗。
那聲音停頓了幾秒,像在等他回答。
然后,它用我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
“你說過,燈亮了,就證明我們到家了。”
我渾身血液一下涼透。
那句話,只有我和周硯知道。
新婚夜,我們搬進那套房子,家里還沒裝好,客廳燈壞了。
周硯舉著手機電筒,蹲在地上修了半小時,終于讓玄關那盞小燈亮起來。
我站在門口,手里提著兩袋便利店買來的速凍餃子,笑他像個***電工。
他滿頭汗,抬頭看我。
“燈亮了,就證明我們到家了。”
那天晚上,我們坐在紙箱中間吃餃子,連碗都沒來得及拆。
我記了很多年。
后來吵得再兇,只要玄關燈亮起,我總覺得還能回到那一晚。
現在,那句話從音箱里傳出來。
用我的聲音。
叫他回家。
我拿著手機,忽然沖進洗手間,打開水龍頭,掬了一捧冷水潑到臉上。
鏡子里的女人臉色發白,嘴唇上還沾著血。
我抬手擦掉。
電話那頭,周硯還在喊我。
“姜瓷?”
我關掉水龍頭,拿起手機。
“周硯,把音箱拔了。”
他立刻照做。
監控里,他彎腰拔掉插頭。
藍色光圈滅下去。
客廳重新安靜。
兩秒后,玄關燈又亮了一下。
音箱已經斷電。
可客廳里響起了我的聲音。
這一次,聲音從電視里傳出來。
“老公,我真的回來了。”
2
我把所有錄屏備份到云盤,又傳了一份給自己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