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了口唾沫，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燒死的？”
“燒死的人會有生活反應，皮膚會有水泡，呼吸道會有煙塵吸入。”江硯走到**旁邊，但沒有立刻蹲下，而是環視四周，“他沒有。”
整個房間干干凈凈。
沒有翻倒的椅子，沒有打斗的痕跡，甚至連茶幾上的那包開了封的廉價香煙都擺得整整齊齊。
窗戶封死了，鐵柵欄焊得嚴嚴實實，連只**都飛不進來。窗簾拉攏著，只在底部露出一條縫隙，能看到外面的雨還在下。
這是一個完美的密室。
江硯的目光落在那臺空氣凈化器上。機器的指示燈顯示為綠色，風力開到了最大檔。他走過去，伸手按下了關機鍵。
嗡嗡聲戛然而止。
瞬間，空氣中懸浮的那些細微顆粒失去了氣流的托舉，開始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那是一種灰白色的粉末，像雪，又像塵。
江硯伸出戴著乳膠手套的手，接住幾粒。
他在指尖輕輕搓了搓。
觸感很輕，很脆，完全沒有燃燒后的油膩感。
“這是灰。”江硯說。
“灰？”小李愣了一下，湊過來看，“誰的骨灰？”
“不是人的。”江硯搖了搖頭，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便攜式光譜儀，對準空氣掃了一下。幾秒鐘后，屏幕上跳出了一串復雜的數據曲線。
“碳元素占比98.7%，鉀離子微量，硅酸鹽含量異常……還有，”江硯瞇起眼睛，指著屏幕下方的一個峰值，“這是什么？硅藻？”
“硅藻？”小李一臉懵逼，“水里那種？難道是他溺水了？”
“房間里沒有水漬。”江硯否定了他的猜想，轉而走向窗臺。他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刮下了一點窗框縫隙里的積灰，放進證物袋。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回到**旁邊，蹲下身。
“死者趙四，男性，四十二歲。尸僵全身形成，強度中等，指壓有輕微凹陷，推斷死亡時間在八到十個小時前，也就是昨晚十點到十二點之間。”江硯一邊檢查一邊低聲陳述，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報告。
他掰開趙四緊握的雙手。手掌心里全是汗漬和抓痕，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
他又檢查了指甲縫。
這里很干凈，干凈得反常。對于一個剛出獄、生活潦倒的中年男人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