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在腋下，走上前，伸手探了探蘇銀的頸動脈。
冰冷的，沒有任何脈搏。
“她死了。”趙峰低聲說。
陸宇的哭聲停了一瞬。然后，更加凄厲的哭喊聲在走廊里轟然炸開。
1.3 浴缸中的**
十五分鐘后，別墅里的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一樓的客廳。
陸宇坐在沙發上，雙手交握放在膝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的眼眶紅腫，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坐在他對面，一言不發，表情平靜得近乎冷漠。
趙峰站在客廳中央，大衣上的雪已經開始融化，在腳下匯成一小攤水。
“我已經報過警了。”趙峰說，聲音沙啞，“電話還能通的時候，我打了110。但接線員說，這種天氣，**和救護車都進不來。渡輪停了，跨江大橋也封了。至少明天中午之前，沒有人能到。”
“所以我們就這么等著？”**開口了。他的聲音低沉，語調平緩，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
“只能等。”趙峰說，“在此之前，我建議大家不要離開客廳。我是退休**，這種事情我處理過。保護現場，保護證人，等警方接手。”
沒有人提出異議。
趙峰看了一眼陸宇。盲人鋼琴家的嘴唇在微微顫抖，像是在自言自語。趙峰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陸先生，我知道現在很難過，但我需要問你幾個問題。”
陸宇點了點頭。
“你發現了什么？怎么發現的？”
陸宇深吸一口氣，聲音斷斷續續：“我在書房……聽音樂。蘇銀說她要洗澡。后來……后來我發現她很久沒有出來。我去敲門，沒有人應。門從里面反鎖了。我……我聽不到她的呼吸聲。”
他頓了頓，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我用力撞門，撞不開。我就……我就喊人。**……**幫我一起撞開的。”
趙峰看向**。沉默的男人點了點頭：“門確實反鎖了。”
“然后呢？”趙峰問。
“我摸到了浴缸。”陸宇的聲音開始發抖，“我摸到了她的……她的身體。她在水里。我試圖把她拉出來，但她……她太重了。我叫她，她不回答。我——”
他捂住了臉，肩膀劇烈地聳動起來。
趙峰拍了拍他的背，站起身，走到**面前。
“你看到什么了？”
“陸宇叫我的時候，我在二樓客房。”**說，“我跑下來，看到他正在撞浴室的門。我幫他一起撞。門開之后，我看到蘇銀躺在浴缸里。陸宇沖進去，我站在門口。”
“你站在門口？”
“我覺得不應該破壞現場。”**的語氣依舊平淡。
趙峰盯著他看了幾秒鐘。這個男人的反應太冷靜了，冷靜得有些不對勁。但多年的**經驗告訴他，人在極端情況下會表現出各種反常的行為，有些人哭天搶地，有些人則變得異常沉默。不能僅憑反應就下判斷。
“我知道了。”趙峰說，“你們都留在客廳，我去浴室看看。”
1.4 盲人的悲鳴
趙峰重新回到二樓浴室。
沒有電，他只能依靠手電筒的光。光束在狹小的空間里慢慢掃過，照亮每一個細節。
浴缸的水已經微微變涼，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蒸汽。蘇銀的身體仍然保持著被發現的姿勢，頭部有撞擊的痕跡，后腦勺有一塊明顯的淤青。
地面濕漉漉的。沐浴露瓶子倒在角落里。一條毛巾搭在浴缸邊緣。
趙峰蹲下來，用手電筒照著地面。
瓷磚上有一層薄薄的水膜。他的目光從門口開始，一寸一寸地向浴缸移動。
然后他停住了。
防滑墊。
那是一塊米色的橡膠防滑墊，原本應該鋪在淋浴間和浴缸之間的地面上。但現在，它被推到了洗手臺的下方，歪歪斜斜地靠在那里。
趙峰的眉頭緊緊皺起。
他起身，走到防滑墊旁邊，蹲下來仔細看了看。
這個位置不對。完全不對。
從淋浴間到浴缸的動線上，鋪設防滑墊是基本的安全措施。尤其是在這種潮濕的環境中，光腳踩在瓷磚上非常容易滑倒。
蘇銀不是盲人。她不可能把防滑墊放在這種毫無用處的地方。
但如果這個防滑墊不是給蘇銀用的呢？
如果它是給陸宇準備的呢？
趙峰緩緩站起來，手電筒的光束照向浴室門口的方向。
一個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