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他是董事長。"
門關上了。
我一個人站在空曠的會議室里，手里捏著那張紙，腦子嗡嗡響。
三年前我拎著一個舊書包走進這棟樓，從最底層的業務員干起，拼到了業務部副主管。
加班最晚的是我，簽單最多的也是我。
我沒跟任何人紅過臉，沒拉過幫結過派。
可是今天，二十七個同事用投票的方式告訴我，滾。
而唯一沒投我的人，是平時跟我說話不超過十句的董事長。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章
我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走廊里的人全在躲我。
以前每天跟我打招呼的前臺小姑娘，這會兒把臉埋在電腦后面。
電梯門開了。
我走進去，按了負一樓。
門快要合上的時候，一只手伸了進來。
方浩。
我的同期入職兄弟，財務部的。
"沈舟。"
他跟進來，聲音壓得很低。
"對不起。"
"你也投了我？"
方浩點頭，不看我。
"為什么？"
我的聲音在抖。
"**住院那回，我在走廊里陪了你一整晚。"
"我知道。"方浩的眼眶泛紅，"但我沒得選。"
電梯到了負一樓。
門開了。
方浩快步走出去，走了兩步又回過頭，扔下一句話。
"別怨我們，你應該怨你自己，太不懂規矩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轉角。
不懂規矩？
我哪里不懂規矩？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公司內部群已經炸了。
"聽說了嗎？沈舟二十七票，創紀錄了。"
"也不看看他平時怎么做人的，活該。"
"早看他不順眼了，天天加班加班，搞得我們像偷懶似的。"
"不過董事長沒投他，有意思啊……"
我把手機塞回口袋，上了車，發動引擎。
手機又響了。
我媽。
"小舟，晚上回來吃飯嗎？**今天精神好，非要下廚炒兩個菜等你。"
我攥著方向盤，嗓子一緊。
"媽，今晚加班，明天再回。"
"那行，你別太累了啊。"
掛了電話，我把車停在路邊，趴在方向盤上。
不能讓他們知道。
我爸年初查出高血壓，醫生再三交代不能受刺激。我媽在小區里逢人就夸兒子在醫療公司當主管，有前途。
鄰居都說她有福氣。
我不能讓他們丟這個臉。
手機又震了。
方浩發來的消息。
"沈舟，你聽我說，這次投票不是我們自愿的。會前每個人都收到了一份名單，上面已經圈好了要投誰。我們只是按名單填的。"
我盯著屏幕。
最后回了兩個字："知道了。"
方浩秒回："你別記恨我們，不按名單投的話，下一個被趕走的就是我們自己。"
所以不是二十七個人突然討厭我。
是有人提前擬好了名單，讓所有人照著投。
那這份名單，是誰擬的？
第三章
我沒有回家。
在公司附近找了家快捷酒店，開了間房。
剛放下包，手機響了。
房東劉姐。
"沈舟啊，你租的那個房子，公司上個月就沒給你續繳住房補貼了，這個月房租你得自己掏。"
"什么？"
我一愣。
公司從去年開始給中層以上管理人員發放住房補貼，每月直接打給房東。這件事是方浩幫我走的財務流程。
"上個月十五號就停了。"劉姐說，"我以為你知道呢。"
上個月十五號。
距今整整一個月。
也就是說，在裁員投票之前一個月，有人就已經停了我的住房補貼。
"劉姐，財務那邊有沒有說原因？"
"沒有，就發了個郵件說員工自愿放棄補貼。"
我從來沒申請過放棄。
掛了電話，我登錄公司郵箱，翻找上個月的郵件。
果然，五月十四號，一封以我名義發出的郵件，收件人是財務部方浩。
內容只有一句話："本人自愿放棄住房補貼，即日生效。"
發件人是我的郵箱。
但這封郵件，我從來沒寫過。
有人用了我的賬號。
我趕緊查了登錄記錄。
五月十四號晚上十一點，我的郵箱從另一臺設備登錄過。登錄地點顯示在公司內部。
那天晚上十一點，我在家。
有人在公司里登錄了我的郵箱，用我的名義發了那封郵件，提前一個月切斷了我的住房補貼。
然后一個月后，投票把我趕走。
這不是突然裁員。
有人在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