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進去。”
我把手機裝進包里。
“那是他的事。”
走出盛恒大廈的時候，正好碰上陸景深在門口打電話。
“……婉清，今天的方案很順利，晚上帶你去吃那家法餐……”
他看到我，明顯愣了。
“蘇念？”
“路過。”我面無表情。
他掛了電話，上下打量我。
我今天穿了一件利落的黑色西裝裙，踩著細跟高跟鞋，頭發盤起來。
和他印象中那個灰撲撲圍著灶臺轉的女人完全不同。
“你來這兒干什么？”
“上班。”
“上班？”他的語氣里有一絲諷刺，“你能做什么工作？”
我沒回答，直接從他身邊走過。
他追了兩步：“蘇念，我不是來找你的。但既然碰到了——念念最近不太好，你真的一點都不管？”
我停住。
“陸景深，協議上寫得很清楚。撫養權歸你，我沒有探視權。這是**要求的條款，你簽了。”
“那是——”
“那是什么？你后悔了？”
他說不出話。
我繼續走。
身后傳來他的聲音：“蘇念，你變了。”
“不，我只是變回來了。”
我攔了一輛車，報了地址。
后視鏡里，陸景深站在原地，表情我看不太清。
也不需要看清。

顧辭約我見面的地點是一家私人會所。
這地方我聽說過——會員年費兩百萬起，非邀請不得入內。
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在了。
第一印象：年輕。
比我想象中年輕很多。大概三十出頭，五官極深，穿了一件很普通的白襯衫，但渾身的氣場像是在告訴全世界——這個房間里他最貴。
他站起來，伸出手。
“蘇念小姐，久仰。”
我和他握了一下。
“顧總。”
“叫我顧辭就行。”
他坐下來，把一份文件推過來。
“直接說重點。棠樾*只是開始，我手上還有三個項目，都需要你這個級別的設計師。長期合約，排他性合作。”
我翻了幾頁。
三個項目，一個在海南，一個在蘇州，一個在**。
都是頂級文旅綜合體。
總設計費——
我抬頭看他。
“八千萬？”
“嫌少？”
“不，我在確認你沒寫錯。”
“我從不在錢上開玩笑。”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我。
“蘇小姐，你把自己藏了五年。五年前你在亞太設計展上一鳴驚人，然后突然消失。業內都以為S退休了或者出了什么事。沒人想到你是去結婚生孩子了。”
我沒說話。
“你**是陸景深？陸氏建設的老板？”
“你查我？”
“我說了，識人是基本功。”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蘇小姐，你現在什么都沒有——沒有孩子的撫養權，沒有房子，賬面上的存款大概不超過三十萬。但你有一樣東西陸景深做夢都買不起。”
“什么？”
“天賦。”
他放下茶杯。
“簽這份合約，我給你資源、平臺、還有最重要的——時間。”
“時間？”
“把孩子要回來的時間。”
我看著他。
這個人精準得可怕。
“你為什么幫我？”
“不是幫你。是投資你。”他笑了一下，“顧辭從不做慈善。”
我拿起筆。
簽了。
顧辭收起合同，站起來。
“對了，一個小消息——陸景深最近在瘋狂找S。他想用S的名頭給他公司撐場面，好拿到云深集團的核心供應商資格。”
“然后呢？”
“然后他找到了一個冒充S的人。”
我的手停了一下。
“誰？”
“你的好閨蜜——周雨桐。”
周雨桐。大學時代的同班同學。當年在設計系排名第二，永遠被我壓一頭。
我結婚那年，她是我的伴娘。
“她跟陸景深說她就是S？”
“不只是說。她還拿了你以前的兩個方案，改了署名，當成自己的作品。”
我捏緊了手里的筆。
“蘇小姐，這個事你想怎么處理？”
“不急。”
我把筆放下。
“讓她先演。戲演到一半被拆穿才好看。”
顧辭看著我，輕輕笑了。
“果然是做大項目的人，格局不一樣。”
我沒理他。
我在想另一件事。
周雨桐冒充S，陸景深信了。
他和周雨桐是怎么認識的？
答案很快就來了——當天晚上，沈薇給我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里，陸景深和周雨桐在一家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