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了一條微信過去：“孩子想你了。”
已讀，沒回。
他又發了一條：“念念每天晚上哭著找你。”
還是已讀不回。
第三條他沒發出去，因為林婉清靠在他肩上問他在干什么。
“沒什么。”他把手機熄了。
那一個月里，我在做什么？
我在通宵趕棠樾*的設計方案。
這個項目是云深集團的——云深集團，陸景深做夢都想攀上的甲方。
他不知道的是，云深集團這次的御用設計師，就是他剛掃地出門的前妻。
沈薇把方案終稿給我看的時候，凌晨三點，辦公室只有我桌上那一盞燈。
“蘇念，你不想孩子嗎？”
“想。”
“那你怎么——”
“想有什么用？”
我把最后一頁圖紙翻過去。
“我現在回去要孩子，陸家會把我撕碎。趙秀蘭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得讓自己先強到他們碰不了我。”
沈薇不說話了。
“棠樾*的方案后天提交，云深那邊誰對接？”
“顧辭。”
我的筆停了一下。
“顧氏的顧辭？”
“嗯，云深集團實際控制人。外界一直以為他只是個投資人，但這次他親自過問這個項目。”
顧辭。
這個名字在商圈里像個傳說——沒人見過他公開露面，但他的資本版圖**地產、科技、醫療。
“有意思。”
“你不緊張？”
“緊張什么？他要的是好設計，我給得起。”
沈薇看著我笑了一下。
“跟你結婚前一模一樣。”
“我本來就沒變。”
我關了燈。
只是陸景深從來沒想看而已。

方案提交那天，我在星辰設計的會議室里等甲方。
門開了。
進來的不是顧辭。
是陸景深。
沈薇的臉色變了。
我不動聲色。
“陸總監來了。”沈薇干巴巴地開口。
陸景深穿著那件深灰色西裝，目光掃過會議室，落在最后一排。
這個角度他看不清我——我特意坐在最遠的位置。
“云深那邊的顧總臨時有事，我作為棠樾*的項目協調方，先來對接。”
陸景深的公司只是云深集團的一個小型合作商，負責施工段的中間環節。
他做夢都想升級成核心供應商。
沈薇起身做介紹：“陸總，這次方案由我們團隊主創S老師主導——”
“S？”
陸景深來了精神。
建筑圈誰不知道S？
“S本人來了？”
“S一貫不公開露面。”沈薇笑著擋過去，“方案我來演示。”
PPT翻到第一頁。
陸景深坐下來認真看，越看越驚。
棠樾*的設計融合了在地文脈和現代光影結構，每一個動線都精準到近乎偏執。
他不自覺地站起來。
“這個方案……太強了。”
他轉向沈薇：“沈總，能不能引薦一下S？我們陸氏很想請S做另一個項目的顧問。”
“不好意思，S的檔期已經排到明年了。”
陸景深有些失望，但還是點了頭。
“那棠樾*的方案，我這邊沒有問題。回頭我整理意見交給云深。”
他收拾東西準備走。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停了一秒。
大概是覺得這個背影有些眼熟。
但他什么都沒說，推門出去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沈薇長出一口氣。
“嚇死我了。”
“怕什么。”
“他要是認出你——”
“認出又怎樣？”我站起來，“他只知道蘇念是個沒工作的家庭主婦。他不會往那邊想的。”
這就是陸景深最大的問題。
他從來不覺得我有任何能力。
我是誰呢？
一個為了嫁給他放棄保研名額的傻子。
一個為了給他生孩子耽誤了三年黃金職業期的笨蛋。
一個連**都瞧不起的“廢物”。
他怎么可能想到，S就是我。
手機響了，陌生號碼。
“蘇念小姐？”
男聲，很低，像大提琴的共鳴箱。
“我是顧辭。棠樾*的方案我看了，想約你見一面。”
“你怎么知道S是我？”
對面笑了一聲。
“我做投資，識人是基本功。”
“那顧總想談什么？”
“合作。不只是棠樾*。”
我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好，你定時間。”
掛了電話，沈薇湊過來。
“顧辭親自打電話？”
“嗯。”
“蘇念，你知不知道，陸景深這三年拼命想見顧辭一面，人家連他秘書的電話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