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
林婉清也在。
三個人談笑風生。
沈薇的配文是：“你猜周雨桐是怎么搭上陸景深的？通過林婉清介紹。林婉清和周雨桐是高中同學?！?br>好啊。
都是一條線上的人。
我把手機放下。
窗外，城市的夜景鋪開去，萬家燈火。
某一扇窗戶后面，我的兩個孩子在不在哭？
想到這里，我深深攥了一下拳頭。
蘇念，你得快一點。

第二周，事情開始發酵。
陸景深在一場行業沙龍上，公開宣布陸氏建設聘請到了“國際知名設計師S”作為首席設計顧問。
消息一出，圈子里炸了。
陸氏建設原本只是個中等規模的施工承包商，突然有了S的加持，資質和口碑瞬間拉高一個層級。
股價漲了15%。
我坐在辦公室里看直播，周雨桐站在陸景深旁邊，穿得光鮮亮麗，接受媒體采訪。
“S老師，能不能分享一下您的設計理念？”
周雨桐侃侃而談，用的全是我五年前發表的那篇論文里的觀點。
一字不改。
沈薇氣得在旁邊罵。
“這個不要臉的東西！那篇論文是你在研究生階段寫的！她連參考文獻都背下來了！”
“別急?！?br>“你還不急？她現在頂著你的名頭到處招搖撞騙！”
“我說了，讓她演?！?br>“演到什么時候？”
“演到陸景深把所有賭注都壓在她身上的時候。”
沈薇看著我，慢慢明白了。
“你要等他騎虎難下。”
“一個冒牌貨早晚露餡。到時候陸氏建設的信用會跟著一起崩?！?br>“那你的名聲呢？S被她糟蹋了?！?br>“S的名聲靠作品說話。棠樾*的方案下個月發布，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看到真正的S是什么水平?！?br>沈薇不說話了。
我切掉直播頁面，打開設計軟件。
棠樾*是我的王牌。
這個方案我要做到業內無人能質疑的程度。
讓周雨桐拿著我五年前的舊作招搖——等新作品出來，高下立判。
那天晚上，陸景深給我打了電話。
已經是第三次了。
前兩次我沒接。
這次我接了。
“什么事？”
“念念發燒了。”
我的手一緊。
“多少度？”
“三十九度二。在醫院，說什么都不肯吃藥，一直喊媽媽?！?br>我閉了一下眼睛。
“你讓護士把電話給她。”
“蘇念——”
“讓護士把電話給她?！?br>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念念虛弱的聲音。
“媽媽？”
“念念乖，吃藥好不好？吃了藥媽媽就來看你。”
“真的嗎？”
“真的。”
“那……那我吃?！?br>電話又回到陸景深手里。
“你什么時候來？”
“我說了來看她，不是來看你?！?br>“隨便你。哪個醫院你知道。”
我掛了電話，拿起車鑰匙就出門。
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凌晨一點。
病房門半開著，念念在床上睡著了，小臉燒得通紅。
陸景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到我進來，站了起來。
“她剛睡?！?br>我走過去，摸了摸念念的額頭。
還在燒。
“小舟呢？”
“在家，我媽帶著。”
我不說話了。
趙秀蘭帶孩子的方式我太清楚了——開著電視讓孩子自己玩，吃飯冷一頓熱一頓。
念念這個體質，就是在陸家那種環境里養壞的。
“蘇念，你要是想孩子，可以回來?！?br>我抬頭看他。
“回去當什么？保姆？”
“我不是那個意思——”
“陸景深，你有新歡了，肚子里還揣著一個，你讓我回來當什么？”
他啞口無言。
“念念好了之后，我每周要一次探視權。你可以不給，但我會走法律程序?！?br>“不至于——”
“至不至于你說了不算。”
我在念念床邊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她退了燒，睜開眼看到我，眼睛亮了一瞬。
“媽媽！你來了！”
“媽媽在?！?br>她摟著我的脖子不撒手。
“媽媽別走了好不好？”
“媽媽有些事情要做。做完了就來接你。”
“什么事？”
“很重要的事?！?br>她想了想，點了點頭。
“那媽媽你快一點。”
“好?！?br>我把她安頓好，起身走的時候，陸景深跟了出來。
“蘇念?！?br>我沒停。
“你穿成這樣……在哪上班？”
“跟你有關系嗎？”
“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