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空蕩蕩的。
1512的門再也沒有打開過，一直到今早我退房。
"也就是說，"方懷遠咽了一口唾沫，"他進去之后……就沒出來？"
"或者說，他在我出門的時候混在我身邊走了。"
"可您今早是一個人出來的啊，監(jiān)控拍得清清楚楚。"
這話把我最后一絲僥幸也堵死了。
我看了方懷遠一眼。
"報警吧。"
方懷遠猶豫了兩秒："陸先生，會不會有什么誤會……"
"有人冒充我進了我房間，就在我睡覺的時候，你覺得是什么誤會？"
他沒再多說，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出去。
等著的那幾分鐘，我把手**褲兜里，才發(fā)現(xiàn)手指在抖。
第三章
**到之前，我讓方懷遠把昨晚送餐的服務員叫來。
來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工牌上寫著"韓小琳"，說話帶點南方口音。
"韓小琳，你昨晚給1512送過東西？"方懷遠問。
"送了，兩瓶紅酒，一盒巧克力。"
"幾點的事？"
"九點一刻左右。"
"開門接東西的是誰？"我直接開口。
韓小琳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方懷遠。
"就是這位先生啊。"
我心里猛地一沉。
"你看準了？"
"看準了。"韓小琳點頭，語氣沒有一絲猶豫，"我敲門之后他開的門，還沖我點了一下頭。"
"穿什么衣服？"
"藍色的外套，跟您現(xiàn)在穿的差不多。"
"臉呢？"
"就……跟您現(xiàn)在的臉一模一樣啊。"韓小琳說著往后退了半步，大概是被我的表情嚇到了，"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方懷遠擺擺手讓她先出去。
等門關(guān)上，我沒說話，走到操作臺前，把監(jiān)控畫面重新拉回那個人接餐的瞬間。
放大。
再放大。
畫質(zhì)不太好，噪點很多，但有一個細節(jié)讓我一下子定住了。
那人的右手腕上，戴著一只銀色的細鏈手串。
我低頭看自己的兩只手腕，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
我從不戴任何手飾。
"看這兒。"我指著那條銀鏈。
方懷遠湊過來："一條手鏈？"
"我不戴這些東西。"
方懷遠的目光在屏幕和我的手腕之間來回移動了好幾次。
他沒有再說"誤會"兩個字。
**章
**來了兩個。
年長的叫沈卓然，四十五六歲，個子不高，但兩只眼睛特別亮，像是什么都能看穿。
年輕的姓周，叫周毅，跟我差不多年紀，腰上別著個記錄儀。
沈卓然聽完我的講述，沒急著表態(tài)，直接要看監(jiān)控。
方懷遠把剛才的畫面重新播了一遍。
沈卓然看得很仔細，中間讓暫停了三次。
第一次，暫停在那個人出現(xiàn)在走廊的位置。
"他從電梯方向過來的？"
"是的。"方懷遠說。
"電梯里的監(jiān)控呢？"
方懷遠調(diào)出電梯內(nèi)部畫面。
九點十三分，電梯門開了，走出來一個人。
深藍夾克，低著頭，臉被帽檐擋了一半。
"他戴了**。"沈卓然說。
"可走廊上那個人沒有戴**。"周毅指著另一塊屏幕。
沈卓然沒接話，往前倒了幾幀，放大電梯畫面。
那人低頭的角度非常刻意，正好避開了攝像頭的正面拍攝。
"老手。"沈卓然說了兩個字。
第二次暫停，是在那人接過餐車物品的瞬間。
"右手，銀色手鏈。"沈卓然看了一眼我的手腕，"陸先生不戴。"
"還有衣服。"我補了一句，"我這件夾克顏色偏淺，監(jiān)控里那件明顯深了一個色號。"
方懷遠把對比度調(diào)高。
果然，兩件外套的藍色深淺不一樣。雖然光線暗，但差別確實存在。
沈卓然點了一下頭。
第三次暫停，是在門關(guān)上之后。
"門禁只有一次刷卡記錄，他從里面開門，說明在陸先生進屋前，他就已經(jīng)在房間里了。"
這句話出來，監(jiān)控室里安靜了好幾秒。
"那他是怎么進去的？"周毅問。
"去房間看看。"沈卓然站起來。
我們四個人上了十五樓，站在1512門口。
方懷遠用管理卡刷開了門。
屋里跟我早上離開時一模一樣，床鋪皺巴巴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沈卓然戴上手套，先檢查門鎖。
"沒有撬痕。"
再看窗戶，鎖扣完好。
"十五樓，窗外沒有落腳點，排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