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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山不遇,人海不逢
他背脊一僵,轉瞬譏笑道:
“溪溪,別開玩笑了。”
“你那天一大早就來研究所給我送早餐,能是出了什么事兒的嗎?”
大概是習慣了我的付出,所以我對他越來越好,他也一點沒有察覺。
其實宋清越遞過來那杯水我喝完了,他調換回去的是我倒的第二杯。
那晚那群混混將我堵在巷子里,要不是那個人出現,我根本不敢想后果。
可藥效上頭,宋清越跟周曼云那些親密的互動在我腦子里反復拉扯。
我一邊告訴自己是我想多了,一邊又被那些記憶折磨著。
渾身燥熱,男人將我的雙手縛住,想讓我保持清醒。
我卻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問他:“你是不是也討厭我?”
溫熱的血從他掌心滴落,我才發現男人也跟我一樣在極力克制。
一夜荒唐,醒來枕邊只有一枚祖母綠戒指和一封信。
我南下迫在眉睫,昨夜雖被下藥,輕薄了同志,卻也是我的過錯。
這枚祖傳戒指就當是信物,若我活著回來,定來請罪。
我自覺對不起宋清越,內心煎熬了三個多月,明明在今晚,我是打算跟宋清越坦白離婚的。
我自嘲一笑,從抽屜里抽出孕檢報告單遞給他。
“宋清越,我也懷孕了。”
他捏住報告單的手猛然一僵,看清上面的內容時,眼中閃過喜色,但轉瞬即逝。
我輕嗤,朝周曼云瞟了一眼,冷靜開口:
“她可以住進家里,你想怎么樣都行,但我的孩子必須是堂堂正正的婚生子。”
“宋清越,我的孩子需要一張準生證。”
周曼云攥緊他的手,淚眼朦朧望著我,啞聲開口:
“靈溪姐怎么能這樣想我呢?我從來沒想過跟你搶越哥哥。”
宋清越將她護在身后,冷聲道:“祝靈溪,夠了。”
“你本來就是我的妻子,沒必要含沙射影說這些話來羞辱曼云。”
聲音太大,門突然被從外面打開。
爸爸的養子魏鳴的目光在我們三人身上流轉,而后試探問宋清越:
“你全都說了?”
宋清越沒回答,但答案已然擺在眼前。
他接過宋清越手中的孕檢報告單,看清我的名字后,轉瞬一笑:
“妹妹也懷孕了?”
“那太好了,同為母親,這樣你也就更能理解曼云了。”
我不可置信望向他:“所以……哥哥你一直知道他們?”
“愛情本來就沒什么對錯,再說他們又沒有對你造成什么傷害。
“當年爸爸救下曼云,肯定不希望她過得不好。
“她從小就沒了父母,你好好照顧她,讓著些她,也算是繼承爸爸的遺志。”
好一個繼承遺志,爸爸要是知道他們這樣對我,也會后悔救了周曼云,后悔把魏鳴帶回家吧!
我朝魏鳴怒吼:
“要不是為了救周曼云,我爸爸不會死,我也會是父母雙全,在愛里長大的孩子。”
他攥住我的手,喝道:“夠了,靈溪。”
“沒有人求著他救曼云,是他自愿的,他不能既想要一個仁善的名聲,又要自己的生命萬無一失。”
我心弦一顫,怎么也想不到他會這樣想爸爸。
“魏鳴,**死那年,**跟別人跑了,要不是我爸收留了你,你早就**在街頭了,你怎么能這樣想他?”
他煩躁地揮手,邊說邊遞給我一張表:
“祝靈溪,我也并沒有要求他一定要收留我。”
待看清表格上的名字,我瞬間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