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

車子一路疾馳。

停在了江城最破舊的城中村。

污水橫流的巷子里，散發著刺鼻的霉味。

爸爸踩著滿地泥濘，眉頭皺起。

“你們住在這種地方？”

我沒有說話。

麻木地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陰暗潮濕。

正對著門的破木桌上，擺著一個木質牌位。

旁邊是媽媽那張泛黃的黑白遺像。

照片里的她笑得溫婉。

我對著牌位跪下，磕了個頭。

爸爸進到屋里。

盯著那個牌位，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隨后又似恍然，轉頭滿是嘲弄。

“你們做戲也做**啊。既然人死了，怎么連個骨灰盒都沒準備？”

“難不成**死無全尸了？”

我的心臟猛地瑟縮了一下，眼眶憋得通紅。

他猜對了。

兩年前一個雪天，我突然接到噩耗。

母親在工地上失蹤，疑似摔進地基的沙土坑中。

但沒人看到她掉到哪里。

等我后來趕到時，那片區域已經被沙土覆蓋，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她具體的位置。

只能立這個空蕩蕩的靈位。

爸爸見我不說話，以為被他戳穿了謊言。

他冷下臉，對著保鏢揮手。

“把這些破爛給我砸了！”

“我看她還能躲到什么時候。”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伸手去抓桌上的靈位。

我瘋了一樣撲過去，死死抱住母親的遺像。

“別碰她！你有什么沖我來，別動她的東西！”

“你會遭報應的！”

保鏢用力抓著我的胳膊鉗制住我。

爸爸將桌子一下推倒在地。

靈位掉在地上，清脆的裂開，摔成了兩半。

玻璃相框碎裂，碎片扎破了照片里母親溫婉的笑臉。

“我只不過給了你們點考驗而已？用得著這么恨我嗎？”

“她不就是心里埋怨我嗎，她有種就躲一輩子！”

宋清辭站在一旁，輕輕嘆了口氣。

“顧總，師母現在還不知道您是首富了，還以為您欠了一**債呢，躲起來也正常。”

“不如干脆別找師母了，就當她去世了。”

“您知道的，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等您，我想好好報答您，以身相……。”

爸爸微微皺起眉頭，語氣冷了幾分。

“住嘴，她不是那種人。當年她不顧全家反對，義無反顧的跟了我，陪我走過風風雨雨，一直支撐著我。”

“她肯定是在生我的氣，才故意聯合這丫頭氣我。”

他轉身往外走，吩咐保鏢。

“去查這附近的監控，把她給我揪出來。”

保鏢領命離開。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宋清辭。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殆盡，滿是怨毒。

走到我面前，看著我。

“其實，那兩百萬的債，是我找人改的。”

“**也是我找人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