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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升官后帶回三名嬌妾,我帶我娘搬空18箱嫁妝
箱蓋掀開的瞬間,并沒有預想中的寶氣奪人。
十八口沉甸甸的紅木大箱在紅燭映照下。
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半截磚頭、碎裂的瓦片。
還有從莊子上隨手撿來的青苔頑石。
石頭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像是給這熱鬧的壽宴敲響了喪鐘。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沈懷信那還維持著豪氣干云姿勢的手僵在半空。
臉上的得意由紅轉青,由青轉紫。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這是什么?銀子呢?綢緞呢?”
他發瘋般地沖過去,用那雙拿慣了筆桿子的手拼命扒拉著箱子里的碎石。
指甲崩裂出血也毫無察覺。
他一連踢翻了三個箱子,里面除了沉甸甸的石頭,連一粒金沫子都沒瞧見。
賓客中爆發出細碎的議論聲。
萬利號酒莊老板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冷笑道:
“沈大人,您這家底可真是沉重啊。”
“合著沈家這些年,都是靠吃石頭升官發財的?”
“那您欠我的五百兩酒錢,是不是也要用石頭來結?”
“秦素云!”
沈懷信猛地轉過頭,雙目猩紅,像是要吃人的野獸,
“你這個**!你把嫁妝藏哪兒了?”
“你竟敢私自掉包家財,這是監守自盜!我要去衙門告你!”
祖母也從主位上跳起來,拍著大腿哭天搶地:
“造孽啊!沈家怎么娶了你這么個喪門星,這是要斷我們沈家的活路啊!”
我娘站在一旁,身姿挺拔得像一株寒梅。
她沒哭也沒鬧,只是平靜地看著滿地狼藉。
那些曾經讓她夜不能寐的恐懼,此刻像潮水一樣退去,剩下的只有一種骨子里的從容。
我走上前,從懷里掏出一本封皮磨損的厚賬冊。
那是我娘這五年來一筆一筆親手記下的,邊角被翻得起毛,幾頁還沾著水漬。
那是眼淚洇開的痕跡。
“父親,您想要公道?好,咱們當著眾位大人的面,清算一下。”
我翻開第一頁,清脆的聲音傳遍大廳:
“五年正月初六,父親**趕考,娘親出銀五百兩。”
“同年八月,父親打點翰林院,娘親變賣赤金嵌寶頭面一套。”
“六年冬,祖母嫌屋子冷,娘親動用壓箱底的皮料五十匹。”
“七年春,父親要添置黃花梨桌椅,娘親出銀六十兩。”
“八年,父親升六品換宅子擺酒席,娘親當掉了外祖父的古硯。”
“直到三個月前,父親升五品,娘親最后的一對翡翠鐲子也進了典當鋪。”
我抬頭,冷冷地盯著沈懷信:
“這箱子里不是石頭,是沈家這些年吃掉的肉、喝掉的血。”
“您揮霍的每一分錢,哪一筆不是從這十八箱里扣出來的?如今箱子空了,父親卻怪石頭太重,不覺得可笑嗎?”
賓客們看沈懷信的眼神徹底變了。
這哪里是前途無量的**命官,分明是個敲骨吸髓還要反咬一口的小人。
沈懷信癱坐在碎石堆中,喉嚨里發出困獸般的嘶吼,卻半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幾個官員已經沉著臉拂袖而去,萬利號老板也將欠條拍在桌上,揚長而去。
原本熱鬧的壽宴,轉眼間人去樓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