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來拿。
我卻在她碰到鐲子的前一刻，松開了手。
“啪”的一聲。
玉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整個大殿，瞬間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
趙輕蕓的臉，一下子白了。
她指著我，嘴唇顫抖。
“你，你……”
我看著她，一臉無辜。
“哎呀，妹妹，真是不好意思。”
“姐姐太笨了，沒拿穩。”
“這么好的鐲子，真是可惜了。”
我嘴上說著可惜。
臉上卻沒有半點可惜的表情。
沈玉書的臉，已經黑得像鍋底。
他沖過來，扶住搖搖欲墜的趙輕蕓。
怒視著我。
“趙月知！你太過分了！”
我看著他，淡淡地說。
“沈公子，一個鐲子而已，何必動怒。”
“碎了，就代表緣分盡了。”
“你和我的緣分盡了，你和蕓妹妹的緣分，才剛剛開始。”
“這，不是好事嗎？”
我的話，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把他所有的虛偽和愧疚，都撕得粉碎。
皇后氣得拍案而起。
“放肆！”
“趙月知，你竟敢在鳳儀宮如此無禮！”
“來人啊！”
幾個太監立刻圍了上來。
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
一直沉默的陸衡，終于動了。
他控制著輪椅，緩緩來到我的身前。
將我護在身后。
他抬起頭，看向皇后。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皇后娘娘。”
“我的夫人，就算有錯，也該由我來管教。”
“還輪不到外人，在這里指手畫腳。”
他口中的“外人”，指的不僅僅是沈玉書和趙輕蕓。
甚至，也包括了皇后。
皇后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大概是第一次，被人如此頂撞。
她指著陸衡，氣得說不出話。
“你，你一個殘廢……”
陸衡打斷了她。
“我陸家滿門忠烈，為國盡忠。”
“我父親，我兄長，都戰死沙場。”
“我這條腿，也是在戰場上，為了保護太子殿下才斷的。”
“皇上親口封我為驃騎校尉，說陸家是國之棟梁。”
“不知皇后娘...娘，說誰是殘廢？”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一塊巨石，重重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搬出了皇上，搬出了太子，搬出了陸家的赫赫戰功。
皇后的氣焰，瞬間被打壓了下去。
她雖然是皇后，但太子是國之儲君。
陸衡是太子的救命恩人。
這個身份，比她這個姑母，分量重得多。
大殿里，一片寂靜。
沈玉書和趙輕蕓，也嚇得不敢出聲。
陸衡轉過頭，看向我。
面具下的眼睛，看不出情緒。
“夫人，我們回家。”
他說完，自己轉動輪椅，朝殿外走去。
我跟在他的身后。
從始至終，沒有再看那幾個人一眼。
走出鳳儀宮。
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剛才那一瞬間，我真的以為，皇后會下令杖斃我。
沒想到，陸衡會站出來。
而且，是以那樣一種強勢的姿態。
他不僅救了我，也向所有人宣告。
我趙月知，是他陸衡的人。
誰都不能欺負。
我們走在宮里的長街上。
他沒有說話，我也沒有。
直到快出宮門的時候。
他忽然停了下來。
轉頭問我。
“剛才，怕不怕？”
我搖了搖頭。
“不怕。”
他又問。
“摔了那個鐲子，后悔嗎？”
我笑了。
“不悔。”
“早就該摔了。”
他也笑了。
笑聲從面具下傳出來，有些沉悶，卻很好聽。
“你比我想的，更有膽色。”
他說。
“不過，今天得罪了皇后，往后的日子，怕是不會太平了。”
我看著他。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只要我們是同盟，就沒什么好怕的。”
他點了點頭。
“說得好。”
“為了慶祝我們第一次合作愉快。”
“回家后，我送你一件禮物。”
我有些好奇。
“什么禮物？”
陸衡沒有回答。
只是賣了個關子。
“你回去就知道了。”
回到陸府。
一進門，管家就迎了上來。
神色有些慌張。
“將軍，夫人，你們可算回來了。”
“趙家來人了。”
我心里一沉。
我爹娘來了。
他們肯定是聽說了宮里的事，來興師問罪的。
果然。
一進客廳，就看到我爹娘黑著臉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