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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盤里有個隱藏文件夾叫Project S，詳細方案寫著：等沈念簽下三千萬連帶責任擔保，啟動資產轉移。核心專利、商標權、客戶數據作價四千八百萬轉讓給Eternity，公司完成破產清算，沈念個人承擔全部擔保債務。
文件最后是陸遠舟和林茶的聊天記錄。陸遠舟說讓她背上三千萬巨債加***利滾利這輩子別想翻身。林茶問她爸**養老錢呢。陸遠舟答要追償，所有財產都在追償范圍內，她爸那套別墅少說也值八百萬。林茶發了個笑臉說那等她凈身出戶咱們把孩子生下來一家三口去瑞士。
我看著這幾行字，像看一份與自己無關的審計報告。我想起昨天早上陸遠舟出門前還親了我的額頭，說老婆我愛你，晚上給你帶城西那家桂花糕。
“念念？老婆？”
陸遠舟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他正用那雙溫柔的眼睛注視著我，手中的牛奶杯氤氳著熱氣。
“好，我簽。”
我接過筆翻到合同最后一頁，用父親留給我的派克鋼筆一筆一畫寫下“沈念”兩個字。
陸遠舟和林茶交換了一個秘密的眼神。那種眼神我見過，在我的職業生涯里，每一個以為能瞞天過海的財務總監遞來假報表時，眼里閃過的就是這種光。竊喜、緊張，還有一種愚蠢的得意。
“老婆，你真好。把牛奶喝了早點休息。”陸遠舟將杯子遞到我唇邊。牛奶顏色偏白，帶著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苦杏仁味。苯二氮卓類，無色微苦，孕期長期小劑量服用可導致羊水異常、胎兒發育遲緩。
我假裝喝了一大口含在舌下，抬頭對他笑了笑：“有點苦。”
“牛奶哪有苦的，是你孕吐反應敏感。”陸遠舟笑著揉了揉我的頭發。
我走進洗手間，將口中的牛奶吐進馬桶按下沖水鍵。水流打著漩渦將那些白色液體吞沒，正如我當初踏入這場婚姻時以為能托付一生的真心。
鏡子里，我看見自己蒼白而冰冷的臉。三十二歲，黑眼圈有些重，小腹微微隆起，那里住著三個月的寶寶。三年前以為自己遇到良人，一個月前發現良人是披著人皮的鬼。現在，我決定讓這個鬼見識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審計師。
我擰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流過指尖。鏡中人的嘴角緩緩扯出一絲冷笑。
想用財務造假和債務轉移搞死一個華爾街退下來的高級審計師？陸遠舟，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上了一個什么樣的怪物。
第二章 獵物與獵人
協議簽完后的第一個星期，陸遠舟和林茶變得肆無忌憚起來。
他們以為我已經掉入了陷阱。一個喝了大半個月苯二氮卓類藥物的孕婦，應該整日昏睡、反應遲鈍。陸遠舟甚至在飯局上說漏嘴，說我家那位現在一天睡十六個小時，跟植物人似的。
他不知道，那個他以為在昏睡的女人，每天凌晨都會打開加密筆記本，像一只耐心的蜘蛛，一根一根編織她的網。
公司財務系統里，我為他們的資產轉移大開綠燈。一筆八百萬的專利轉讓費需要董事會決議、第三方評估報告和獨立董事簽字，我只點了個“同意”，還在審批備注里留了句話：此專利對應舊版技術路線，不涉及核心IP，無需知會陸總。
這個備注是我拋出的餌。一周后陸遠舟上鉤了，他讓林茶把另外七項核心專利也打包進“舊版技術路線”，作價三千二百萬全部轉讓給開曼的空殼公司。審批人一欄寫著我的名字，我全都點了“同意”。
半個月里，林茶名下的Eternity *iotech像一只巨大的水蛭，瘋狂吸走了近五千萬的核心資產。專利、商標、客戶數據、兩條無菌生產線設備清單，甚至包括陸遠舟三年前寫的第一版商業計劃書。
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