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真少爺搶我錄取通知書后,我斷親了
陽臺的雨一夜未停。
我蜷縮在陽臺,身體漸漸失溫。
就在我暈過去的前一秒,門終于被打開。
周逸的身影出現在我面前,厭惡地丟給我一把車鑰匙。
“你一個司機不干活還想吃白飯?趕緊去洗漱開車!”
我昏昏沉沉捏著手里的凱迪拉克車鑰匙,好像心臟也淋了一夜的雨,又冷又沉。
這是姐姐公司配的車,從不私用。
有一次,我半夜發燒到39度,求她送我去衛生院。
得到的卻是一句冷冰冰的:
“公車私用,你是想讓我被人舉報嗎!”
“你有力氣求我,不如自己走去衛生院!”
最后,還是閃電叫來了隔壁鄰居,我才撿回一條命。
現在,她話中的關切幾乎要溢出來。
“小逸,身上錢夠不夠?姐姐剛發了津貼,你拿著用,男孩子在外頭要多帶錢傍身。”
說完,就把厚厚的一沓鈔票塞進周逸口袋。
看到我,姐姐收斂了親昵的神色,一臉不耐。
“周逸掉一根汗毛,我都找你算賬!”
我扯了扯唇。
淋了一夜雨,根本沒有力氣再說什么。
一番折騰后,周逸叫我將車開到了迪廳。
推開門。
看到的卻是滿臉嚴肅坐在包間中央的爸爸。
緊接著,腦袋狠狠一痛,溫熱的血液砸在地上。
爸爸砸完酒瓶,怒氣未消。
“帶他來這種地方,你安的什么心!”
“你明知小逸酒精過敏!”
爸爸震怒的聲音下,我下意識解釋:“不是……”
沒等我說完,周逸已經故意**脖頸:“爸,我好難受。”
爸爸心疼不已,一邊扶著他躺在沙發上,一邊冷冷瞪著我。
“屢教不改,看來是我對你太好了!”
話落,一整排開了封的白酒映入眼簾。
“喝完,給小逸賠禮道歉。”
一片猩紅中,我只覺腦海中的弦即將要繃斷了。
“爸,是我酒精過敏,不是他。”
爸爸掃了躺在她沙發上面色潮紅的周逸,臉色鐵青。
“還在狡辯,我看不給你點教訓,你是永遠學不會規矩。”
說完,他用眼神示意警衛動手。
無數酒液爭先恐后涌進喉管。
我被嗆到無法呼吸,痛苦到溢出眼淚。
全身被螞蟥啃噬的刺疼感攀延到身體的每個角落。
很快,我的喉嚨也腫了,連呼吸都困難,只能蜷縮在地上,發出艱難的氣音。
爸爸抱著周逸的手一頓,想要說什么時。
周逸哭嚎的聲音適時響起。
“爸,我好難受,呼吸不過來了……”
他迅速收回視線,背起周逸就往外走。
“小逸別怕,姐姐帶你去醫院!”
兩人身影逐漸遠離,我用盡最后的力氣喊出聲,聲音都在顫。
“……為什么?”
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爸爸站在走廊盡頭,語氣冰冷。
“為什么?周峰,你也好意思問。”
“當年我和你姐姐掉進冰湖,你嚇到逃跑,再沒出現,而小逸,為了叫人摔斷了腿。”
看著周逸挑釁又惡毒的眼神,我忽然笑了。
卻比哭還難看。
那日摔斷腿找人救爸爸和姐姐的,明明是我。
渾身疼得厲害,可比身體更疼的是心臟處傳來的撕裂感覺。
隨后,我再也撐不住,眼前一黑,休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