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太嚴重了。”
“孩子還小，不該被大人帶著計較這些。”
我剛要說話，葉敏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
她穿著淺色套裝，手里拎著一個紙袋。
“孫老師，這是小驍爸爸公司剛做的畢業冊樣本。”
她像才看見我，笑了一下。
“安安媽媽也在啊。”
我看向那個紙袋。
上面印著“明誠影像”四個字。
我問：
“畢業冊是你們家公司做的？”
葉敏笑容淡了點。
“小驍爸爸公司只是幫忙承接。”
“園方對接正規供應商，很正常吧？”
孫老師立刻接話：
“對，明誠影像價格合適，效果也好。”
我說：“所以照片最終稿，也是你們家公司出的？”
葉敏看了我幾秒。
“安安媽媽，你是對照片不滿意，還是對我們家不滿意？”
走廊里有幾個送孩子的家長停了下來。
她聲音不高，卻剛好夠別人聽見。
“我知道你沒有參加畢業基金。”
“但班級活動不是誰不出力，誰還能要求最多。”
我問：“畢業基金和孩子位置有什么關系？”
她笑了一聲。
“你想多了。”
“我只是說，家長支持班級，孩子自然也更有集體參與感。”
孫老師輕輕拉了我一下。
“姜女士，我們去辦公室說吧。”
辦公室里，園長也在。
園長姓許，四十多歲，說話一直很圓。
她先給我倒了杯水。
“畢業季家長情緒都比較敏感，我理解。”
我沒有碰那杯水。
“我只問三件事。”
“第一，原片在哪里？”
“第二，誰確認把安安移到邊上？”
“第三，畢業花為什么到葉敏兒子手里？”
許園長臉上的笑淡了。
“安安媽媽，照片不是**排名。”
“每個孩子在老師心里都一樣。”
我說：“那為什么最后不一樣？”
她把手放在桌上，語氣變得耐心。
“集體照需要整體美感。”
“小驍個子高，站中間更協調。”
我拿出手機。
“小驍比安安矮三厘米。”
“體檢表上有身高。”
孫老師臉色一變。
許園長沉默了一下。
很快，她又說：
“那可能是攝影構圖需要。”
我看著她。
“攝影師說最終稿是園方確認的。”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過了幾秒，許園長輕輕嘆氣。
“姜女士，你這樣追究，對安安未必好。”
“孩子還要在園里參加畢業典禮。”
“我們也要給每個孩子做幼小銜接評價。”
這句話一出，我徹底明白了。
她不是解釋。
她是在提醒我。
我站起來。
“那評價也請如實寫。”
“別像照片一樣修。”
3
中午，班級群里發了畢業紀念冊預覽。
封面是小驍。
扉頁是小驍和許園長合照。
第三頁，才是全班集體照。
安安仍舊在最邊上。
下面配了一句：
“每個孩子都是獨一無二的光。”
我看著那行字，差點笑出來。
光也分位置。
交過錢的，站在正中間。
沒交錢的，照到樹影里。
下午兩點，另一個家長趙蕓給我發來私信。
“你是不是也覺得照片不對？”
我回：“你家孩子也被挪了？”
她很快發來一張截圖。
那是拍照當天，她從側面拍的視頻。
視頻里，孩子們排好隊。
安安站在孫老師旁邊，手里拿著藍白花束。
趙蕓的女兒站在第一排左側。
小驍站在第二排中間，并沒有拿花。
我反復看了三遍。
趙蕓又發：
“我女兒原來也在第一排，成片里被調到后排了。”
“我以為只有我介意。”
我問她：
“你交畢業基金了嗎？”
她回得很快。
“沒有。”
“葉敏讓我交八千，說可以放進紀念冊特別頁。”
“我說家里最近還房貸，沒交。”
我把她的視頻保存下來。
很快，又有第三個家長加我。
是樂樂媽媽。
她直接發來一張表。
表頭寫著：
向日葵班畢業活動家長支持統計。
名單后面有金額。
葉敏，一萬五。
周驍，一萬二。
秦可，可協調主持服裝。
姜禾，未參與。
趙蕓，未參與。
備注欄里，還有更刺眼的字。
“畢業照位置及紀念冊篇幅，按支持度綜合協調。”
我的手指停在那一行。
樂樂媽媽說：
“這表是家委會小群發錯過一次。”
“她們很快撤回了。”
“我當時覺得惡心，就截了圖。”
我問：
“你為什么現在發給我？”
她沉默了幾分鐘。
才回：
“因為我兒子昨**我，為什么自己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