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剛認親就被抄家了
認回侯府全家被抄,未婚夫追著我要入贅
沈沁蹲守氓山數月,才將那能起死人肉白骨的絕世金鈴花采摘成功。
接應的人前腳才把藥送往京城藥師行,定國侯府的人就找上門來了。
師父說過,她是定國侯府被抱錯的真千金。
這不——侯府的人找來了。
這荒山野嶺的,也虧他們找得到啊!
一身青灰衣裙,頭發梳成側麻花,背著竹簍踏進侯府的時候,沈沁就有些后悔。
她無父無母長大,逍遙自在過慣了,至于要來趟這個渾水嗎?
被下人領著進了正堂,她一眼便將所有人掃了個遍。
上首坐著個頭發花白的老夫人,手里捻著串佛珠,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兩側站著幾個穿金戴銀的婦人,一個個垂著眼,沒人吭聲。
許是血緣羈絆,一眾婦人間,沈沁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母親。
相似的容貌,眼神關切又隱忍。
想起路上嬤嬤說大夫人刻薄,她不由嗤笑。
這般貌美的母親,若是刻薄,那也定是旁人逼的!
“跪下。”
一聲沉悶的呵斥,讓整個大堂安靜了下來。
沈沁挑眉,嘖,一見面就來?
“老夫人,我為何要跪?”她不羈地反問。
“見到長輩,不下跪問好,難道我侯府嫡女,竟是個不懂規矩之人!”
老夫人陰沉又犀利的眼神看得沈沁皺眉。
她是師父養大的,可沒當自己是什么侯府嫡女!
正要回懟,沈沁就聽到與自己面容極像的夫人開口了。
“母親!孩子自幼流落在外,這般見面就要下馬威,是要寒了孩子的心嗎?”
虞婉痛心道,這是她的親生女兒啊!
“你……”老夫人慍怒,指著虞婉有些憤憤。
“之前好好的姑娘,你不咸不淡放著十八年。”
“這一身窮酸氣的丫頭你一見面就護得緊,怎么著,養了十八年的孩子,還比不上這一眼見著的?”
“這是我生的!”虞婉說得斬釘截鐵,“”我生的女兒,我為什么不能護著!
沈沁有些意外看著虞婉,這家里的關系,路上已經有人跟她說清楚了。
路上嬤嬤跟她說,原先的大小姐,是宮里娘娘生的。
如今已經回了宮,封了公主。
皇家還特意發力,替侯府把她給找回來了。
不過看樣子,這沈家老夫人,還是想要那位公主呢!
“呵,呵呵,一個山野采藥女,怎么配當我侯府的嫡長女!”
老夫人不屑說道,“想要入沈家家譜,那就先把規矩學好。”
“什么時候懂規矩了,什么時候開祠認親!”
“母親,難道不懂規矩,就不是我的女兒了嗎?”虞婉冷著臉道,拉過沈沁。
“你倒是瞧瞧,她不就是跟我一個模子長的,寶珊過來!”
隨著虞婉的呼喚,一個長得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從人后跑了過來。
看著小姑娘那張臉,沈沁也驚了。
這……不就是活脫脫她小時候模樣嗎,就是白了些,胖了些,可是這眉眼,還真可以說一模一樣。
“母親,你再看,她跟寶珊,不也相似?”
虞婉的神色有些憤憤,又有些隱忍:“她是沈家的血脈,不管性情教養如何,她都是沈家的孩子!”
在場所有人看著這三張相似的面容,一個個都說不出話來。
“如果做沈家的孩子,還要看配不配的,那這族譜,我不上也行!”
沈沁開口了,眼睛晶亮,神色幾分輕蔑。
采藥女是她對外的身份,哼,她的身份…沈家還不配知道!
沈沁的態度,氣得老夫人將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丫頭,我堂堂定國侯府,豈能讓你這般目無尊長。”
“來人……”
“喲,好大的威風。”
沈沁有些不羈道:“老人家,悠著些,我瞧你印堂發紫,這是氣結于胸啊!”
她說著搖了搖頭:“嘖嘖,這上了年紀的人啊,最忌動氣。輕則暈,重則癱!”
“你給我住口!”老夫人捂著胸口,“虞氏,你瞧瞧,這是個好的嗎?為了這么個東西,你把那位得罪了,你這個蠢貨!”
虞婉把沈沁拉在身后,護犢子得很。
“母親,孩子只是關心你的身體,有什么不好?”
“對一個不是我生的孩子,我好吃好喝地養了十八年,母親覺得,有什么不對嗎?”虞婉嗤笑,“我可從未苛待過她!”
“滾~”老夫人張張嘴,卻又無話可說,憤懣道。
“走,我們回屋。”虞婉一手拉起沈沁,一手拉起小女兒,絲毫不理會在場其他人的大呼小叫。
沈沁回頭,喲,老夫人氣得胸口疼了!
她真的提醒了呢!
被人牽著的感覺……有些怪異。
沈沁回過頭來眼角看了看虞婉的臉色。
十八年養著不是自己生的孩子,她心里一定很苦吧!
“我其實過得挺好的,并不窮苦。”
片刻之后,沈沁開口道,“嗯,我有個師父,他把我養得很好。”
“孩子,娘都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你是怕娘自責。”
虞婉眼角有淚,“是我沒有護住自己的女兒,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沒有放棄,我一直在盼著這一天。”
“姐姐,是的哦,娘說我的親姐姐,一定在等著家人接她回家呢!”
另一邊的小姑娘也甜甜開口。
沈沁的心里莫名塌下去一塊,有一種酸澀又裹著暖意的感覺漸漸漫開。
她好像……真的應該回來。
“我叫沈沁,沁人心脾的沁。”
“我叫沈寶珊,寶貝的寶,珊瑚的珊。”小姑娘軟軟甜甜的聲音再次響起,烏溜溜的眼珠子在沈沁身上打轉。
“姐姐,歡迎你回家!”
沈沁彎了彎嘴角。
師父,我好像也是有人惦記著的呢!
虞氏像是覺得虧欠了她一樣,一回到院子里,就給她送來了各色衣裙,首飾,這讓沈沁有些哭笑不得,她其實……真的不窮哦!
至于這侯府的其他人,沈沁也一一見著了。
看似威武卻對自己有些拘謹的父親,兩位疏離又討好的姨娘,還有個躲在姨娘身后的庶弟,這就是他們大房啊!
二房三房的人她也見著了,但顯然……對她這個外頭找回來的侯府嫡長女。
他們……并不歡迎呢!
當然,她也不在意這府里的其他人。
就是不知道師父為什么一定要讓她回沈家呢?
“圣旨到……”
第三天一早。
一隊禁衛軍闖進了安國侯府,驚擾了沈家清夢。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定國侯沈鈞,縱容家眷苛待玉珠公主,不敬皇恩……定國侯府即刻抄家,所有家產充公,男丁年滿十歲以上者,流放嶺南三千里,永不得返;女眷盡數貶為庶民,自謀生路。欽此——”
一瞬死寂,緊接著一道高亢喊冤的聲音驟然響起。
“本候要面圣,本候……”
安國侯爺話未說完,數把長刀橫向他脖頸。
“若有違者,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