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些怕那妖獸。"
"妖獸已死，師妹不必驚慌。"謝臨淵目光掃過蟒尸，又落在她懷間，那里隱約透出朱果的靈氣波動。他眸色微深，卻笑得愈發溫柔，"師妹好身手，竟能獨斬碧水蟒。"
"是、是家中長輩給的護身法寶……"蘇晚棠"慌亂"地按住懷中，仿佛說漏了嘴，"師兄莫要告訴別人……"
"自然。"謝臨淵上前一步，"師妹孤身一人，不如我送你回宗門？"
他靠得太近了。
近到蘇晚棠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與前世古窟中的氣味一模一樣。那氣味曾讓她安心，如今只讓她想吐。
她后退半步，"羞澀"地低下頭："不必麻煩師兄了，我的護衛就在附近……"
話音未落，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落在她身前，長劍半出鞘，劍尖直指謝臨淵。
蕭燼的殺意毫不掩飾。
謝臨淵腳步一頓，目光在蕭燼身上停留片刻，又落回蘇晚棠臉上，笑意不減："原來是蘇師妹，難怪有如此氣度。是在下唐突了。"
他竟認出了她。
蘇晚棠心中一凜。前世他們初次相遇，她并未帶蕭燼，謝臨淵也是在相識半月后才知道她身份。今生竟一眼認出？
"師兄認得我？"她"天真"地問。
"天玄宗大小姐，眉心朱砂，誰人不識？"謝臨淵微微躬身，"今日能偶遇師妹，是在下榮幸。改日定當登門拜訪。"
他說完，竟真的轉身離去，沒有絲毫糾纏。
蘇晚棠望著他的背影，笑意一點點從臉上褪去。
"小姐，他腰間有東西。"蕭燼忽然低聲道。
蘇晚棠凝目望去。謝臨淵腰間除了外門弟子令牌，還懸著一枚劣質玉佩，灰撲撲的，與前世他用來替換她九霄寒玉的那枚贗品，一模一樣。
可今生她還未送出法寶，他哪來的贗品？
"查他。"蘇晚棠聲音冷得像冰，"從他入宗門那日起，所有的行蹤，所有的機緣，所有的接觸的人，我要知道一切。"
"是。"
蕭燼收劍入鞘，猶豫片刻，又道："小姐，他看您的眼神……"
"像在看獵物？"蘇晚棠輕笑，"不，蕭燼，他在看一塊絆腳石。"
她轉身向山下行去，晨風吹起她的衣擺，如一只展翅的玄鳥。
"可惜，"她輕聲說，"這一世，他才是獵物。"
第三章暗布棋局
回到天玄宗時，日頭正好。
蘇晚棠換了身藕荷色長裙，眉心朱砂用花鈿掩了，帶著青杏直奔萬陣閣。
萬陣閣位于宗門東側，閣主沈知微與她同齡，卻是修仙界年輕一代中陣法造詣最高的天才。前世蘇晚棠為了謝臨淵，與這位手帕交漸行漸遠，最后形同陌路。直到她死后，殘魂困在玉中，才看見沈知微在她墳前哭了三天三夜，發誓要查明真相。
"蘇晚棠？"沈知微見到她時，正趴在案上畫陣圖，手里還攥著半塊桂花糕，"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主動找我？"
蘇晚棠看著她亂糟糟的發髻和鼻尖沾著的糕粉，眼眶忽然一熱。
前世她死后，沈知微是唯一為她哭過的人。
"知微，"她上前一步，握住沈知微的手，"我做了一個噩夢。"
沈知微一愣，隨即翻了個白眼："就這事？你大小姐一個噩夢也值得專程跑一趟？"
"我夢見……"蘇晚棠聲音發顫，那顫抖半真半假，"夢見我愛上了一個男人，把爹爹給的九霄寒玉送了他。后來我們同行探幽冥古窟，他拿我擋妖獸，我死了，魂魄困在玉里，看著他踩著我的尸骨飛升……"
沈知微手里的桂花糕"啪嗒"掉在地上。
"什么？"她猛地坐直，"拿你擋妖獸？！"
"是七階九幽地龍。"蘇晚棠垂下眼眸，長睫在臉上投下陰影，"他懷里揣著地龍蛋，明知會引來母獸，卻帶我同行。危急時刻，他把我推向前方……"
"**！！"沈知微一巴掌拍在案上，陣圖筆墨飛濺，"這男的叫什么？！我這就畫個雷陣劈死他！"
"他叫謝臨淵。"蘇晚棠抬起眼，眸中水光盈盈，"知微，這只是個夢，可我怕……怕它成真。"
沈知微看著她煞白的臉，心口一揪。她雖平日里毒舌傲嬌，卻最看重這個閨蜜。蘇晚棠從小被掌門護得天真，若真遇上這種狼心狗肺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