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我送你下地獄。"
第二章截胡第一機緣
七日后，青**。
晨霧未散，山巔的千年朱果正到了成熟的最后關頭。赤紅的果實在朝霞中泛著靈光，濃郁的香氣被山風卷著，勾得崖底碧水蟒躁動不安。
蘇晚棠隱在百丈外的古松上，一身玄色勁裝，墨發(fā)高束，與平日里溫婉的天玄宗大小姐判若兩人。
"小姐，那**守得很緊。"蕭燼如影子般立在她身側，聲音壓得極低。
蘇晚棠側眸看他。
蕭燼今年二十歲，劍眉星目，輪廓分明，偏偏生了雙沉默的眼睛。他穿一身玄甲，腰間懸著蘇家暗衛(wèi)的制式長劍，站姿筆挺如松。前世她從未正眼瞧過他，今生才發(fā)現(xiàn)，這悶葫蘆生得竟這般好看。
"不急。"她收回目光，從袖中取出三枚陣旗，"知微給的困龍陣，可困二階妖獸半刻鐘。半刻鐘，夠我取果了。"
蕭燼看著她熟練布陣的手勢，眸色微動。
大小姐變了。
從前她連丹爐都嫌重，如今竟能面不改色地討論殺妖取寶。那日她召見他，第一句話就是"蕭燼，我要你助我殺一個人"，第二句是"作為交換，我許你一世平安"。
他當場跪地，說暗衛(wèi)本就該以命相護。她卻搖頭，說這一世不一樣。
"布好了。"蘇晚棠將最后一枚陣旗打入巖縫，起身時衣袂翻飛，"蕭燼，你守在外圍，若有外人靠近……"
"殺無赦？"蕭燼手按劍柄。
蘇晚棠一頓，隨即輕笑："不，攔下即可。我要等的人，你攔不住。"
她要等的人，自然是謝臨淵。
按照前世軌跡，謝臨淵會在今日辰時三刻"偶然"跌落懸崖，"偶然"發(fā)現(xiàn)朱果，"偶然"斬殺碧水蟒，然后借此突破筑基。從此一鳴驚人，進入內門視線。
今生，她要讓他所有的"偶然"，都變成"徒勞"。
"去吧。"
蕭燼身影一閃，隱入林間。
蘇晚棠深吸一口氣，足尖輕點，如一片落葉飄向崖底。困龍陣在她落地的瞬間發(fā)動，金光如牢籠罩住碧水蟒。那**嘶吼掙扎，卻掙脫不得。
她并指成劍，一道寒芒閃過——九霄寒玉雖未祭出，但其寒氣已浸透她經脈，這一擊帶著化神法寶的余韻，輕易斬下蟒首。
朱果入手，溫潤如玉。
蘇晚棠將果實收入早已準備的寒玉盒，轉身欲走，卻忽然頓住。
山崖上方，傳來衣袂破空聲。
有人來了。
而且，比她預計的辰時三刻，早了整整兩刻鐘。
蘇晚棠瞳孔微縮。她將寒玉盒塞入懷中，閃身隱入巖后，同時捏碎了與蕭燼的傳訊符。
崖邊落下一道白色身影。
那人約莫十九歲，身形修長，面如冠玉，腰間懸著一柄普通長劍，正是天玄宗外門弟子的制式裝扮。山風吹起他衣擺，他微微蹙眉望向崖底，似乎在尋找什么。
謝臨淵。
蘇晚棠的指甲再次掐進掌心。
與前世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溫潤氣質。可如今她再看，只覺那溫柔笑意底下，藏著令人作嘔的算計。
謝臨淵站在崖邊，目光掃過碧水蟒的**，眉頭皺得更緊。
"來遲了？"他低聲自語。
隨即，他像是感應到什么，忽然轉頭，看向蘇晚棠藏身的巖后。
"哪位道友在此？"他聲音溫和，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可是在下打擾了道友取寶？"
蘇晚棠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滔天恨意已化作一汪**。她攏了攏鬢發(fā)，從巖后"怯生生"地探出半張臉。
"這位師兄……"她嗓音軟糯，帶著少女特有的驚慌，"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來采藥，不小心迷了路……"
謝臨淵目光落在她臉上，明顯一怔。
蘇晚棠知道這張臉的殺傷力。十五歲的天玄宗大小姐，修仙界有名的美人胚子，眉心朱砂痣艷若滴血，偏偏眼神清澈無辜，任誰看了都要心軟三分。
"原來是天玄宗的師妹。"謝臨淵笑了，那笑容與前世在古窟中推她擋災前一模一樣，"在下外門謝臨淵，師妹獨自在此，可有受傷？"
他竟主動報了姓名。
前世，是她追著他問"師兄叫什么名字"，他才"勉為其難"告知。今生她連名字都沒問，他竟主動攀談？
蘇晚棠心中冷笑，面上卻飛起兩團紅暈："謝師兄……我無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