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是他白月光劇本里的路人甲
沈柏川是凌晨回來的。
看見我坐在客廳沙發上時,他明顯愣了一下:
“怎么還沒睡?”
我眨了眨干澀的眼,直直盯著他:
“晚上去哪了?”
“帶蘇清清做了全面檢查,看她是不是又在騙我。”
我真的想不通。
他們已經結束了,就算蘇清清騙他,跟他有什么關系?
除非余情未了。
我伸出手:“證據。”
“什么?”
“把你帶她去做檢查,而不是去**的證據給我。”
沈柏川短促地笑了一聲:
“喬以安,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讓人窒息?”
他把手機重重拍在茶幾上。
“查!你盡管查!”
“看我有沒有跟她**!”
屏幕裂了,我們設成鎖屏的那張合影碎成了幾塊。
我彎腰拿起來,一言不發地翻看記錄。
檢查費、化驗費、各項雜費加起來六千三。
往上翻,是幾筆大額支出,服裝消費四萬。
還有一筆二十萬的轉賬。
我像抓住了什么把柄,把手機舉到他面前:
“不是說做檢查嗎,給她買什么衣服?”
“還有這轉賬,沈柏川,你對前任可真夠大方!”
他冷冷看著我,眼里壓著怒氣,還有一絲藏不住的痛。
“你缺這些錢嗎?”
我愣住了。
“你從小住別墅長大的,能想象別人過的什么日子嗎?”
“她住在城中村,冬天連暖氣都沒有,只能蓋兩床舊棉被。”
“她的錢全砸在醫院了,每天只敢點特價外賣!”
“喬以安,她得的病是惡性的!惡性的!!”
沈柏川眼眶紅了:
“你能不能積點口德!”
嘴里漫開苦味,什么叫我從小住別墅?
我家的錢難道是大風刮來的?
六年前我剛創業那會兒,公司加上我不到十個人。
沈柏川作為合伙人,整天酗酒,項目全砸在手里。
出去跑業務的是我!熬夜改方案的是我!陪客戶喝到胃出血的也是我!
最難的時候,我一邊發燒一邊盯項目,差點暈在工地上。
到現在我的胃病都沒好利索,我跟誰抱怨過?
所以蘇清清她憑什么內涵我是靠睡上位?
沈柏川又怎么能覺得我不知人間疾苦?!
我的情緒像被來回彎折的鐵絲,終于繃斷了。
“她的死活,關我什么事?”
“你再說一遍?!”
“我說錯了嗎?”
我嘲諷地看著他:
“沈柏川,不是我讓她生病的,也不是我逼她拉黑你。”
“她當初既然選擇自我感動地離開,現在又為什么要跑回來?!”
“還有,你是我的未婚夫,不覺得自己過分了嗎?”
“要是放不下她就直說!別拿她生病當借口!”
沈柏川的手機震了,是蘇清清。
他拿起手機,轉身要走。
我一把扯住他的袖子:
“見不得人嗎?就在這接!”
他咬著牙看我,按了免提。
“柏川......”
蘇清清虛弱的聲音傳出來,夾雜著咳嗽聲。
“我知道我的要求很過分......”
“但我有個愿望清單,想在手術前和你一起完成。”
我一把搶過手機:
“沈柏川是我未婚夫,我們馬上要結婚了,我來幫你也是一樣......”
話沒說完,臉頰**辣地疼。
是沈柏川打了我。
他的手在抖,話卻說得絕情:
“喬以安,我真想看看你心是不是石頭做的。”
“算我求你,放過一個病人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