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蘭的表情頓時像吃了只**般難看。
她擠出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這是嚇唬你的，你是科室骨干，我怎么會開除你？”
她伸手要拿我手上這張紙，被我及時抽回拿了個空。
急的在原地跳腳。
“顧晗，你是我科室的醫生，就要服從我的管理，我命令你現在必須給我孫子做手術！”
“你要是做好手術，后期再給我公開道歉并在科室做個公開檢查，我可以當做什么都沒發生！”
我像看跳梁小丑一樣看著她，搖搖頭。
“做不了。”
“李主任，開除我是你當著大家的面說的，我也在通知書上簽了字，及時生效。這已經不是您說了算的了。”
“我現在和醫院沒有半毛錢關系，不能也不敢為您孫子做這場手術。”
剛才還像看到救星一樣的樂樂媽媽尖叫一聲，死命抓住李蘭的胳膊。
“媽，什么叫顧醫生不能給樂樂做手術？她說你開除了她，這是真的嗎？”
樂樂爸爸也急了，他扣住李蘭的肩膀狠狠搖晃，
“這下怎么辦？斷了的組織神經兩小時后就會失**亡，全市只有顧醫生能做這個手術，要是趕去外省需要個小時，到時候孩子就沒救了。”
“樂樂要是治不好，我就不認你這個媽！”
他狠狠推了李蘭一把，痛苦的揪著自己的頭發。
李蘭重重撞在門上，疼的嘶嘶抽氣。
兒子兒媳哭的看都沒有看她，只能扶著腰挪到我面前放低態度解釋。
“顧醫生，我那個開除是嚇唬你的，你是正規編制的醫生，我哪有資格說開除就開除呀。”
“我可以當著所有人收回之前的話，你還是咱們男科醫生，”
“顧醫生，我求求您，求您給我孫子做手術吧，顧醫生，他才六歲，他還有很長的一輩子呀！”
短短的三句話里，他叫了我三次顧醫生。
三年了，她這是第二次正式的稱呼我。
第一次是我剛來科室和她報道的時候。
那時候她還沒試探出我腳下的水有多深，在醫院里有沒有其他的**。
后來，試探清楚了。
對我稱呼就變成了帶著戲謔的小顧。
小顧在她面前等于——可以任意拿捏的軟柿子。
這一刻，我想狠狠扇她的臉。
把自己多年受她欺負的怨氣全都打回去。
我想按住她跪下來。
向我和我的爺爺道歉。
但我沒忘記自己是個醫生。
如果爺爺活著，他也會第一時間讓我先治病救人。
樂樂外體再接手術的黃金時間是2個小時。
懷揣救死扶傷的使命，我向樂樂的擔架走了過去。
掀開孩子的褲子查看傷口。
“**器斷裂，另外一截帶來了嗎？”
“在這里！”
一直等候在旁邊的小趙飛快將另外一部分裝在塑料袋里的斷體組織遞到我的眼前。
接過查看后我吸了口氣。